第403章 规则！大神通修士！

晚风掠过山石，捲起他鬢边几缕白髮，衣袂猎猎作响。

他已在金碗的掩护下，在这青云宗荒山坐了三个时辰。

从日掛中天到此刻暮色四合，他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对日落的观察中。

看光线如何一寸寸收敛，看云霞如何被染成金红，看群山如何从清晰变得朦朧，最终沉入暗影。

陈凡试图从中捕捉那种“规则”的痕跡。

他想如王公子所说的大神通修士那般，从日出日落中悟出属於自己的道，创出融合因果意境的术。

可是没有。

日落很美，很壮阔，带著一种天地运转的宏大与必然。

但陈凡只觉得它“应当如此”。

太阳就该西沉，黑夜就该降临，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就像水往低处流，就像人饿了要吃饭。

其中似乎蕴含著某种规律，可当他想要伸手去触摸时，却只抓到一片空。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的那一刻，天穹彻底暗了下来。

陈凡依旧坐著，一动不动。

他眼底倒映著最后一丝天光消散的过程，心中却平静无波。

“看来日落不行……”

轻声自语中，他並未起身，而是继续等待。

既然日落无感，那就看看月出。

天色由暗蓝转为深黑，星辰渐次亮起，如碎银洒满夜幕。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东边山峦轮廓处，一抹柔和的银白悄然浮现。

月出。

不如日落那般绚烂夺目，却更添几分清冷幽邃。

月轮缓缓攀升，洒下如水光华，將荒山、古木、乃至陈凡的身影都镀上一层朦朧银边。

陈凡注视著那轮明月。

看它如何破开云层，如何悬於中天，又如何將清辉无私地洒向人间。

月华清冷，不似日光炽烈，却自有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陈凡心中微微一动。

他忽然想起《幽冥录》里关於“业镜台”的描述，善恶业力交织，便是魂体模样。

月光照在身上，是否也像一面镜子，映出每个人心中的光与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陈凡尝试將因果意境与眼前的月出景象联结。

他指尖縈绕起一缕灰白气息，在月光下缓缓流转。

气息与月华交融，竟泛起淡淡的银辉，显得愈发玄妙。

“有点意思……”

陈凡眸中亮起一丝神采。

可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他想要深入感悟时，却发现月出月落的规律依旧模糊，因果意境与月华之间的联结脆弱如蛛丝，一触即散。

月升中天，又缓缓西移。

陈凡就这样坐著，看了一整夜。

从月出看到月落，再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时，月华彻底隱去，天地重回日光的统治。

陈凡眼底已布满血丝，神情却不见疲態，反而愈发专注。

日出。

与日落相反的过程，却同样震撼人心。

黑暗被一点一点驱散，天光由灰转蓝，再由蓝染金。群山轮廓逐渐清晰，鸟雀开始啼鸣，整个世界仿佛从沉睡中甦醒。

陈凡看著太阳跃出地平线的那一瞬。

金光迸射，万物生辉。

那一刻，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却又被一层薄纱隔著，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