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试探著走上街,步子很小,很慢,像是踩在薄冰上,隨时准备缩回去。

有人开始打听现在的情况。

有人只是站在街上,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站著,晒著太阳,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醒过来,还在確认这是不是真的。

肖尘的名声起了一定作用。

逍遥侯这三个字,在茶馆里、在酒肆里、在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口中,早就传遍了天下。

百姓听说前来平叛的是逍遥侯,也就没了惴惴不安的心思。

他们知道这个人,他不是那种会屠城的將军,也不是那种会纵兵抢掠的军阀。

他来了,那就真的是来平叛的,不是来祸害他们的。

於是更多的人开始上街,开始走动,开始把那些关得严严实实的门窗打开,把那些堵在门口的石头搬开,把那些藏在床底下的值钱东西重新摆出来。

街面上渐渐有了人声,有了小孩的哭闹和狗叫声,一切都像是在慢慢地、从一场大病中恢復过来。

当官的也没有稳坐衙门之內。

他们换上了乾净的官袍,戴上了端正的官帽,开始张贴告示,向百姓承诺。

虽然经歷了一场叛乱,但百姓对官府还是有著天然的信任。——虽然知府已经被保林裘关起来了,但印还在,章还在,那些辅官还在。

他们承诺会恢復秩序,会开仓放粮,会免除这个月的赋税,会严惩那些趁乱抢劫的歹徒。

这些话,就能安定人心。

天下的百姓,其实要的並不多。

残兵很快被聚集起来,城门整整挖了半个时辰才算挖通。

那些堵在城门后面的沙土、石块、木桩,被士兵们搬开,一块一块地移走,一车一车地推走。

阳光从城门洞里照进来,照在那条通往城外的黄土路上。

官员们不知怎么还组织出一个欢迎队伍。

欢迎队伍排得不长,但像模像样——前面是几个穿著乾净官袍的文官,后面是一排维护秩序的衙役,再后面是一群被临时拉来的百姓,手里拿著花,拿著手帕,拿著各种能挥的东西。

他们站在城门口,等著那辆马车进城。

肖尘也在门口等候。他站在那里,那些官员、那些衙役、那些百姓,反而觉得安心——有他在,这座城就是安全的。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来。红抚跟在车后,甩著尾巴,打了个响鼻。

车帘掀开一角,沈婉清探出头来,往城门口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沈明月从车辕上跳下来,站在肖尘旁边,看著两旁的百姓,看著那些挥动著彩旗和手帕的欢迎队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阵仗弄得挺大。”她的声音不高,带著几分调侃,剩下就是与有荣焉的感情。

肖尘带著一丝得意,嘴角微微翘著,下巴微微抬著,但嘴里却说著言不由衷的话。

“都是那些官员弄出来的,当不得真。只是他们心里也害怕,让他们拍拍马屁,也算是一种安抚。”

沈明月眯著眼睛,扇子不摇了,在掌心里敲了一下。“那些冲你扔手帕的小姑娘,也是他们找过来的?”

肖尘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不在意,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小姑娘们懂什么?当不得真。他们只是单纯的崇拜我。”

他说“崇拜我”三个字的时候,嘴角翘得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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