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自己是去送死。

他们还是去了。

若败了,后人可循路而上。

若成了,亦不问归路。

苍生无言,侠为其声。

?.?

肖尘的计划並不复杂。

北上,先与虎豹骑匯合,然后去找那位五皇子讲讲道理。

这已经不是杀掉一两个人就能平息的动乱了。

五皇子站出来,应者云集,各地豪强、野心家、投机者,像嗅到血腥的鱼,一个接一个浮出水面。毕竟没有比扶植起一个皇帝更加快速的崛起道路。

真是动乱將起,妖魔横行。

他需要大量的人手来进行稳定。

但五皇子终究是一面旗,斩將夺旗,永远是结束战爭最快的方式。

肖尘不打算跟那些乌合之眾一城一地地耗,而是先扑灭最大的那一团,再慢慢的收拾其余。

这种战术,核心就两条:速度快,消息灵。

可惜这个时代消息传递,全都赖在人力上。

周泰父子,跟世家斗了几十年,钱都没花在正经地方。

驛站是朝廷的耳目,是军令传递的命脉。如今这一路行来,已经有好几个驛站破败不堪。

有的连驛卒都跑光了,只剩几间漏雨的破屋,门板上还贴著不知哪年的告示。

有的倒是还有人,但马瘦得站不稳,问什么都不知道,只会伸手要银子。与普通的客栈並无二致。

消息不通,被人牵著鼻子走,被人卖了,怨得了谁?

只能倚仗清月楼庞大的商队和沈明月的飞鸽传书填补。

日头偏西的时候,路边出现一个村子。

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错落在山脚缓坡上。

村口几棵老槐树,树荫下聚著几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是几个老人,都上了年纪,头髮花白,佝僂著腰。他们不是在乘凉——而是在哭。

哭声不大,却很悲凉,压抑著,断断续续。

一个老太太搂著个包袱,包袱里不知道包的什么,死死搂著,身体一抽一抽的。旁边一个老头蹲在地上,两手抱著脑袋。

肖尘示意,王毅走了过去。

“老人家,”王毅询问起来,“出了什么事?”

老头抬起头,他看了王翼毅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兵马,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

旁边一个老太太不管不顾的开口了,带著哭腔:“大人,那南山大王……把俺们村的年轻人都抓走了……”

“抓走了?”肖尘坐在马上问,“往哪个方向?南山大王又是谁?”

“山里头,”老头终於说话了,抬手指了指村子后面的山,“南山大王,就住在那山上。以前只是劫道,过路的商队给些银钱也就过去了。可这阵子……不知道咋了,跟县里的官老爷搅在一起,说什么……招安,又要拥立新王……”他的声音越来越抖,“昨天夜里来的,一伙人骑著马,举著火把,挨家挨户搜。年轻男子,还有……还有姑娘,全给带走了。说要徵兵,说要……”

他说不下去了。老太太接过去,声音尖利起来:“徵兵?征什么兵?他们是土匪啊!俺娃才多大。”她拍著大腿,哭得喘不上气。

另一个老头蹲在树根下,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候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留下我们这些老的干什么,等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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