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人家闭门不出、噤若寒蝉不同,文家大门口堵了一群人。

不是府兵,不是护院,没有刀枪剑戟,没有盔甲弓箭——是一群读书人。

青衫襆头,方巾皂靴,有的手里还拿著书卷,有的腰里別著摺扇,一个个挺胸叠肚,面红耳赤,像是赶赴一场千年难遇的盛典。

为首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站在文家大门正中央,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上扬,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身后那些读书人也都学著他的样子,把文家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肖尘走到近前,勒住马。

红拂打了声响鼻,前蹄刨了两下地面,似乎对这挡路的一群人很不耐烦。

肖尘低头看了看这群人,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像是打量一群挡在路中间的鸡鸭。

他开口,对著那个老人:“让开。肖某大刀不斩老幼。”

那老者非但不让,反而一挺胸膛,往前迈了半步,枯瘦的身板绷得笔直,像一根插在门前的竹竿。

“老夫不让!”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嗓门,“想动文家,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跨过去!”

肖尘倒也不急,把偃月刀横在马鞍前,一手搭著刀杆,一手鬆了松韁绳,饶有兴致地看著他。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慷慨赴义的文士,倒像是在看路边一个演把戏的——好奇,但並不当真。

“文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肖尘问,语气隨意,“银钱?田地?还是许了你家子侄什么官位?值得你卖命?”

老者的脸涨得通红,鬍子气得直抖:“老夫清清白白,不收一文不义之財!你莫要血口喷人!”

“哦。”肖尘点点头,又问,“那你可知你阻挡的是谁?”

“老夫岂会不知?!”老者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度,“你不就是那人屠肖寻缘?写诗半句,杀人盈野。顶著个逍遥侯的名头,乾的全是屠夫的行径!你以为天下人都是瞎子?都是聋子?你造的孽,桩桩件件,天下人都记著呢!”

他这话说得慷慨激昂,身后那群读书人纷纷附和,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晃脑地念叨著什么“毫无人性”、“杀人如麻”之类的词儿。

一时间文家门前嗡嗡作响,像是炸了锅的苍蝇。

肖尘没有生气。

他甚至笑了笑,那笑容说不上是嘲讽还是轻蔑,总之不怎么正经。

“说的倒是中肯。”他承认,“那你还要拦著?”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开局替皇子顶罪!我成千古一帝了?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