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连成一声。

那只大袖碎成了满天布片,黑色的碎布如同乌鸦的羽毛,纷纷扬扬飘落。

白教教主的肩头爆出一片血花。

三道银光,两道聚势於外,炸碎了他的袖子;一道藏锋於內,刺穿了他的肩膀。

那一道银光穿透皮肉,钉在肩胛骨上,尾端还在微微颤抖。白教教主闷哼一声,左手捂住肩膀,指缝间渗出血来。

一个拄著拐杖的慈祥老人走了过来。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灰布衣裳,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了一个小小的髻。那银簪不见了——钉在白教教主的肩膀上。

她的脸上带著笑,皱纹舒展开来,像是邻家出来晒太阳的老奶奶。

看她的面相,年轻时一定是个一等一的美人,眉眼间还能看出当年的风韵。

白教教主哑著嗓子,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三针夺命……受教了。”

老太太笑得仍然很慈祥,甚至还轻轻嘆了口气。

“要是夺命针的话,你已经躺下了。”她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老了,懒得再做了。可惜了我的簪子。刚买的。”

——?(??? )??????

白教教主受挫,他的教眾也没好到哪儿去。一鼓作气没有攻进去,偷袭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他们没有援军,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

最先赶到的是周边的村民。

侠客山庄虽然號称行走天下,但最先得益的肯定是周边的人。

山庄建立之初,就把方圆百里內的山贼、土匪全部扫清,贪官污吏也一个没跑。周边的百姓日子好过了,心里都记著山庄。

一听说山庄有难,能动手的男丁全跑了过来。

有的扛著锄头,有的握著镰刀,有的举著木棒,有的甚至只拿了一根扁担。

他们没练过武功,但架不住人多。十几个壮汉围著一个教眾,锄头木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躲都没处躲。

高端战力被侠客们纠缠住,底层的教眾就是单方面挨打。

若说村民们的战斗力一般,那后入场的军队,就是纯粹的收割了。

李渭手下的这队兵,同等数量下可以藐视任何部队。

不是因为他们多能打,而是因为他们富。

富到什么程度?周边土地的增產不说,那些世家留下还没来得及花完的钱不说,光是这一座城独揽了南疆的生意,就富得流油。

生意是清月商行在做,但税收一分没少,来往的客商要住店、要吃饭、要雇脚力,钱哗哗地流进来。

一个不到千人的护城队,最壮的体格,最硬的刀,最强的弩——简直武装到了牙齿。

军队入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排强弩。

箭矢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遮天蔽日,呼啸著扑向敌群。

两教过来的合起来不过三百余人,这一波弩箭下来,直接带走了一半。

“撤!”

高层们自顾不暇,完全不顾那些教眾的死活,转头就走。

白教教主捂著肩膀,脚步踉蹌,但速度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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