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孙磊从上铺探出个脑袋。

“罗永浩!那个新东方教英语的!搞了个锤子手机,今晚开发布会!”

沈昭野把手机翻过来给大家看,屏幕上是优酷的直播页面,

“锤子科技smartisan t1新品发布会”几个字铺满封面。

“教英语的做手机?”孙磊的语气带著明显的困惑。

“你不知道?这哥们儿可是初代网红。”沈昭野来了精神,翘著二郎腿在床上挪了挪位置,

“以前在新东方教gre的,后来出来单干,先搞了个英语培训学校,又折腾了个锤子rom,现在要自己造手机了。胆子够大的。”

顾屿放下平板,靠著墙听了两句。

公孙永浩。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就在去年八月,这位罗老哥还在微博上暴怒立誓,说锤子手机如果低於两千五他就是孙子。

后来这手机就会直接跳水降到一千九百八,从此喜提“公孙永浩”的专属称號。

这人折腾手机好几年,每场发布会精彩得跟说相声似的,可惜卖得一塌糊涂。

最后欠了六个亿,跑去直播带货还债,倒是靠一张嘴硬生生翻了盘。

不过说起来,这人作为古早派公知乾的那些事儿,放到后来简直是不堪入目。

跑去日本发微博喊著“太君威武”,大肆贬低自己的国家。也就是现在早期的网际网路环境还能容忍这种公知公关。

顾屿冷冷地看著屏幕里的那个微胖男人。

在资本和商业的长线逻辑里,一个创始人如果把个人偏激的政治狂热凌驾於品牌安全之上,这不仅是愚蠢,更是对投资人的犯罪。

这种自带毁灭性暴雷属性的创始人,註定走不远。

“七点半了怎么还没人上台?”沈昭野盯著直播画面嘀咕,“就一个空舞台放著bgm,弹幕都快刷爆了。”

“可能推迟了。”季时安头也不抬。

“发布会推迟这不是常规操作吗。”沈昭野嘿嘿一笑,把手机支在枕头上外放看直播。

七点四十五分左右,直播画面终於有了动静。一个穿黑色t恤的微胖男人走上了舞台,台下掌声哗哗地响。

“这体型,一看就是搞网际网路的。”沈昭野评价道。

“搞英语培训的。”孙磊纠正。

“都一样都一样。”

顾屿听著室友们吐槽,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手机行业的乱战,这还只是开始。2014年是国產手机最疯狂的一年。

小米靠网际网路模式杀出了血路,华为推出了鸿蒙和mate系列站稳了脚跟,ov在线下闷声发大財。魅族、一加、锤子、大可乐,各路人马全往赛道里挤。

有技术的,没技术的,有钱的,没钱的,全来了。

大部分会死。

“哈哈哈哈翻页错了!”沈昭野笑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ppt翻过头了又翻回去了!这什么操作?”

季时安终於放下书,凑过来看了两眼。

“不至於吧,第一场发布会,紧张正常。”孙磊替人说了句公道话。

“你不懂。”沈昭野摆摆手,“发布会翻车可太致命了。你看人家星火的李正国,每次上台跟教科书一样,去年那个砸充电宝的,多利索。”

顾屿没搭话。李正国的发布会之所以像教科书,是因为每句话每个动作都被彩排了几十遍。张雅盯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平板。

工作群又多了几条日常匯报,他逐条扫过去,標了几个需要明天跟进的事项。翻到最底下,有一条未读消息单独掛著。

发件人:任少卿。

时间:今天下午六点十八分。

“顾总,resnet论文终稿与补充实验数据已整理完毕。另附一份关於自注意力机制的初步数学推导框架,安德烈的矩阵分解方案有重大进展。同时,楼天城带领团队完成了底层计算框架的重构与算力调度优化,目前雅安集群的並行训练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四十,完美支撑了152层网络的超高並发。详见附件。请审阅。”

四个附件。

第一个是论文pdf,標题“deep residual learning for image recognition(图像识別中的深度残差学习)”,作者栏第一位就是任少卿。

第二个是补充实验数据表,imagenet验证集上从18层到152层的完整对比。

第三个文件名很长。“preliminary mathematical framework for self-attention mechanism in sequence modeling(序列建模中自注意力机制的初步数学框架)”。

第四个是楼天城提交的《九天ai集群底层架构优化及高频並发压测报告》。

顾屿点开附件逐页翻阅。结构清晰,实验扎实,有了楼天城在底层代码上的极限榨取,152层深度网络的top-5错误率被硬生生压到了3.57%。比上次匯报的50层5.08%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宿舍里沈昭野还在对著手机嘀嘀咕咕,直播间的弹幕不时引他发出夸张的笑声。季时安已经戴上了耳机。孙磊翻了个身,面朝墙睡了。

顾屿花了二十分钟把四份文件全部看完。

他退出文件预览,切回飞书对话框。光標在输入栏里闪了两下。

他打了两个字,发送。

“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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