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琴声还在空气里震盪,一束刺目的白光毫无徵兆地从高空直射下来,完全罩住主舞台中央。

没有升降机。

没有烟雾特效。

没有任何百万级舞美包装。

一个短髮女人站在麦克风架前。

一件印著不知名乐队logo的宽鬆白t恤,一条磨边的破洞牛仔裤,脚踩一双沾著灰的马丁靴。

身上没戴任何珠宝首饰,连个全妆都没化,手里掛著一把艷红色的电吉他。

两万人的下沉广场在这一秒完全陷入静默。

前排一个举著单反的男生手抖了一下,发出一声惊呼:

“我滴个乖乖!这是唐诗?”

新晋威尼斯影后,內娱出了名的拼命三娘。

一个月前还在国外的红毯上穿著顶级高定大杀四方,现在却穿著几十块钱的白t恤,站在一个烂尾公园改建的木头架子舞台上。

唐诗没说话,抬起右臂,熟练地扣住琴弦,猛地向下拨动。

“錚——”

一声极度扭曲又狂躁的电吉他滑音通过世界顶级的线阵列音响砸向四周,强烈的低频震盪几乎穿透脚下的青砖。

看台上所有人的胸腔跟著狠狠一缩。

“老娘不穿水晶鞋。”

唐诗凑近麦克风嘶吼,发音带著撕裂的颗粒感。

“踩碎玻璃渣,去踏马的修罗场!”

鼓点骤然切入,狂暴的摇滚乐连绵不绝地倾泻而出。

唐诗抱著吉他,在舞台上蹦跳,马丁靴用力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鏗鏘有力的咚咚声。

台下的观眾全疯了。

几万根免费的萤光手环在夜空中疯狂挥舞。

说好的高冷影后设定呢?

说好的端庄优雅人设呢?

在一个不要门票的公园场子里,顶流女明星带头唱重金属摇滚。

这排场,这鬆弛感,把那些平时发个微博都要修图三天、走个机场都要带十个保鏢的流量明星按在地上摩擦。

场外。

短视频平台的同步转播流里,弹幕已经將画面完全淹没。

【臥槽臥槽臥槽!这尼玛是免费能看的?】

【谁懂啊,她连底妆都没打全,这叫什么?这就叫业务能力火力全开!】

【內娱终於活过来了!不用看那些塑料假人了!】

“撕掉剧本,砸碎热搜。”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唐诗仰头,对著麦克风吼出最后一句歌词。

隨著右手用力扫下最后一个和弦,余音在夜空中消散。

她隨手把吉他掛在架子上,抓起立式麦克风,笑著开口:

“晚上好,澜州。”

“这里不用扫码,不用办卡,今晚开心最重要。接下来交给我两个满嘴跑火车的同事。”

说罢,唐诗背对著台下挥手,迈步走入黑暗的侧幕。

两万人的掌声和尖叫声掀翻了头顶的夜空。

一盏黄昏色的柔光灯亮起,邱天和夏至並肩从另一侧走出来。

邱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修身旗袍,头髮用一根木簪隨便挽在脑后。

体態丰腴圆润,右手抓著一把原味葵花籽。

旁边站著的夏至,藏青色长衫,金丝眼镜,身形消瘦挺拔。

整个人透著一股刚从藏书阁里走出来的清冷气场。

两人站在一起,画风极度割裂。

邱天走到立麦前,磕了一粒瓜子,然后把瓜子皮吐进左手捏著的一个小纸团里,开始了表演,嘆气道:

“今天这排场不太行啊。”

“连个红毯都没有。我这身借来的旗袍都白穿了,连个能拉踩艷压的通稿都没人发。”

夏至点点头,平淡的陈述事实,附和道:

“按內娱的標准,没有二十个保鏢手拉手把你围在中间,没有五台摄像机懟在脸上,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腕儿。”

“今天大家全凭一双腿走进来,手里还拿著免费的桂花糕。这在娱乐圈叫什么?”

“叫什么?”邱天问。

“叫商业价值归零。俗称,糊了。”夏至回答。

台下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两人几句话,直接把娱乐圈那种装腔作势,咖位即排场的恶臭潜规则扒了个底朝天。

邱天又磕了一粒瓜子。

“你看现在那些小花,走个红毯要借三套高定。结果演个戏,连眼泪都得靠眼药水。”

夏至补刀。

“眼药水算敬业了。现在流行的是数字小姐,念台词全靠『1234567』,后期全靠ai配音配脸。这也算科技改变生活。”

底下笑倒一片。

第一排的周在在笑得把手里的半块桂花糕都喷了出去,引得旁边的陶然赶紧递纸巾。

“资本总喜欢餵大家吃糠咽菜,还偏要强行洗脑那是米其林三星。”

邱天把剩下的瓜子揣回兜里。

“今天我们老板说了,不要ppt,不要商业互吹。只给各位看点真东西。”

广场东南边缘。

网红主播“涛哥”举著加长自拍杆,把镜头对准舞台,戴著一顶夸张的亮片帽子,对著手机屏幕阴阳怪气地说:

“家人们,看看这寒酸样。”

“堂堂威尼斯影后,接这种不要钱的野台子商演。连个伴舞都没有,衣服也是地摊货。”

他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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