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坎城组委会的死规定,剧组主创在红毯红区停留时间不得超过五分钟,超时会有安保强行清场。

然而,唐诗站在台阶最高处。

七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十五分钟过去。

穿著黑西装的法国彪形大汉双手交叉放在腹前,抬头看天,假装没戴手錶。

主办方的区域督导靠在立柱上,拿著对讲机装聋作哑,没有一个安保敢上前驱赶。

底下的外媒摄影师已经挤成了沙丁鱼罐头,用各种口音的英语、法语拼命呼喊唐诗的名字。

开云集团的几名副总裁站在內场入口,手机高举,镜头死死锁定那件“逆火红尘”高定礼裙。

“那块面料的光泽度违反了现有光学原理!”一个高管低吼。

唐诗转过身,提著红黑渐变的裙摆,大步迈进卢米埃尔大厅。

大厅內,两千三百个天鹅绒座椅座无虚席,排面直接拉到电影史的物理极限。

前三排坐著《variety》《好莱坞报导》的主编。

左侧区域被好莱坞六大製片厂的ceo承包。

中间核心区坐著史匹柏、昆汀等全球名导,以及本届奥斯卡评委会的几位元老。

右侧区域金光闪闪。

中东土豪的白色头巾连成一排,lvmh和歷峰集团的大佬们交头接耳。

各国文化参赞、顶流巨星混杂其间。

周行带著温景坐在二楼视线最佳的vip包厢。

唐诗避开一楼的喧闹,直接走上看台,坐在温景左侧。

陆沉,程万里,邱天,夏至,以及国乐大团的十个人坐在后排。

周围几排的外国明星纷纷转头,带著三分探究、七分震惊打量这群穿著极其硬核的华国面孔。

一楼前排传来一阵掌声,开幕影片首映正式开始。

一部好莱坞s级重工业商业大片。

大银幕亮起,震耳欲聋的低音炮轰炸全场。

满屏幕的cgi特效火光冲天,男主角穿著紧身衣在天上飞来飞去,用一套毫无逻辑的连招拯救地球。

周行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內心吐槽:

“剧情薄弱,特效过载。工业流水线的最高配置。这套路比小学生写的请假条还容易猜。”

邱天坐在后排,手伸进旗袍暗袋,又摸出一把焦糖瓜子。

“咔。”

清脆的嗑瓜子声在重低音的掩护下极其囂张。

邱天看得目不转睛,边嗑边说。

“这爆米花大片在坎城看就是不一样,老外被炸飞的姿势都透著一股法式浪漫。”

夏至坐在旁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抽出一张,摊开在掌心,接住邱天吐出来的瓜子壳。

“爆炸当量与人体拋物线轨跡不符。如果在现实中,那个距离的衝击波会把他的內臟震碎成泥,根本来不及摆出这种英雄落地姿势。”夏至精准报出数据。

邱天翻了个白眼,把一粒剥好的瓜子仁塞进夏至嘴里。

“闭嘴,看戏。”

……

接下来的几天,卢米埃尔大厅成了欧美资本的自嗨场。

每天晚上一部主竞赛影片首映。

第二天,一部法国本土沉浸式文艺片,全片三个小时零对话。

女主角穿著睡衣,坐在窗前盯著一棵光禿禿的梧桐树,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季扬靠在真丝软垫上,脑袋一点一点,最后直接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嚕。

傅渊站在一旁,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在季扬后腰狠狠拧了一把。

季扬弹射起步,吼了一嗓子:

“散场了?吃夜宵去!”

前面的几个法国影评人转头怒视。

周行端起建盏喝茶,满心无语。系统连个判定都不给,这种无病呻吟的格调值直接跌穿地心。

第三天,北欧惊悚片。

全场冷色调,主角全程在雪地里乱跑尖叫。

第五天,美国价值观正確叠buff大片。

全员集齐所有敏感標籤,强行塞入环保、跨性別等议题,剧情支离破碎。

全场老外却在结尾起立鼓掌长达十分钟。

第六天晚上。

一部探討中年危机的英国电影结束。

大灯亮起。

邱天彻底靠在椅子上,用团扇遮住脸,有气无力地呻吟:

“我不行了,天天吃这洋快餐加夹生饭,我肠胃抗议了。那男主的演技,还不如我们家猫伸懒腰有层次感。”

周七星戴著墨镜,冷哼一声。

“靡靡之音。这配乐比泡在水里的麵条还要软。”

王润泽拿著平板,坐在季扬旁边飞快滑动,轻声开口:

“老板,外网现在的风向很恶劣。那几家好莱坞媒体开始带节奏了,说今年的主竞赛单元是欧美电影的黄金时代,华语电影只能靠女明星在红毯上穿奇装异服博眼球。”

听到这话,季扬当即擼起袖子骂街:

“这帮洋鬼子要上天啊!要不要我安排水军把推特冲了?”

周行敲了一下桌子,制止季扬的衝动:

“物理输出的后遗症。他们不敢骂衣服,就开始骂文化底蕴。”

“咱们还是得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电影打败电影。”

第七天晚上。

主竞赛单元后半程,《尘烟》登场。

卢米埃尔大厅的气压降到了这几天的最低点。

两千三百个座位全满。

西方媒体和影评人交头接耳,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审视。

好莱坞几大製片厂的ceo靠在椅背上,准备看这场华语小成本文艺片的笑话。

开云集团的几名高管坐在前排,手里拿著本子,死死盯著二楼vip看台。

唐诗今天没穿高定。

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一条水洗做旧的牛仔裤,长发隨意扎了个马尾。

乾净,利落,带著生猛的劲头。

她走到位置上坐下,陆沉导演和程万里坐在她旁边。

陆沉双手疯狂搓著膝盖的布料,手心全是汗。

程万里到是自在很多,毕竟作为年少出名的实力派演员,坎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全场几百个外国镜头对准了二楼。

他们想抓拍华国剧组心虚或怯场的画面。

唐诗端起茶杯,吹开茶叶,喝了一口,连个多余的反应都没给。

温景坐在周行右侧,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轻启薄唇:

“周行,我还是有点紧张。外媒这几天铺天盖地的捧杀和拉踩,《尘烟》又是农村题材,他们肯定理解不了那种含蓄的情感。”

周行侧过身,把手覆在温景手背上,安抚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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