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旱灾杰克
“你刚才蓄了大概————两秒钟?”
乱菊的笑容更深了。
“两秒钟,在战斗中太长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快到肉眼跟不上了。
犀牛头的男人甚至没有看到她移动的轨跡,就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去。
一只白皙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上。
手掌上没有灰尘,没有武装色霸气,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就是这只手掌,让他的胸口凹进去了一块。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从他的胸腔里传来,像是一根枯枝被折断。
他的身体飞了出去,像一颗炮弹一样,撞穿了三栋房屋,最后埋在了废墟之中。
“第三个。”
乱菊甩了甩手,转过身,看向那些被雾气笼罩的普通成员。
三百多人,全部被灰色的雾气笼罩了。
他们有的站著,有的趴著,有的跑著跑著就僵住了,有的保持著攻击的姿势。
三百多具雕塑,將整条街道挤得满满当当,像是一个巨大的蜡像馆。
乱菊看著他们,嘆了口气。
“真是的,三百多人,要清理到什么时候啊。”
她举起斩魄刀,刀身上的灰尘开始凝聚,像是一条灰色的丝带,在空气中飘动。
“灰猫·群猫。”
话音落下,那条灰色的丝带猛地炸开,化成了数百只灰色的猫。
那些猫有大有小,大的像老虎,小的像老鼠。
它们在空中奔跑,在地面上跳跃,在墙壁上攀爬。
它们冲向那些雕塑,用爪子抓,用牙齿咬,用身体撞。
每一只猫碰到一具雕塑,那具雕塑就会倒下,像是一座被推倒的雕像。
隨著撕咬与碰撞,毒素顺著武装色霸气防御薄弱的地方渗了进去,三百多具雕塑,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没有死。
但他们也跟死了差不多。
因为他们的身体被灰尘侵蚀了太久,肌肉和神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即使灰尘散去,他们也难以再站起来了。
乱菊收起了斩魄刀,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人,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这就是我的力量,真期待万解啊。”
她转过身,朝战场中心走去。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人。
“你们惹错人了。”
另一边的战场上,杰克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他的猛獁象身体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后背上的皮毛被烧焦了一大片,散发著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阿尔托莉雅的魔力放出在他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他的皮毛。
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
“该死的小丫头————”
他低声咒骂道,巨大的猛獁象身体从废墟中站起来,四条腿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目光在战场上扫了一圈,寻找著那个用剑的女人。
但他没有找到她。
因为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穿著白色和服的女人,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上,皮肤白皙得像是瓷器。
她的腰间掛著一把刀,上面刻著一些古朴的花纹。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温柔的微笑,那种微笑让人感到安心,像是母亲的怀抱,像是春天的阳光。
但杰克的野兽本能告诉他,这个女人比刚才那个用剑的女人看起来更危险一些。
“你是谁?”
杰克的声音低沉而凶狠,猛獁象的长鼻子在空中甩动,发出呼呼的风声。
卯之花烈微微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头巨大的猛獁象,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卯之花八千流。”
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
“我是来廝杀的。”
她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他是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悬赏金十亿贝利的怪物,他认为就算是大將也不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
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囂张?
“找死!”
杰克怒吼一声,猛獁象的身体猛地前冲,巨大的象牙朝卵之花烈刺了过来。
象牙像两把巨大的弯刀,在空气中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线,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恐怖。
象牙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卯之花烈没有躲。
她甚至没有拔刀。
她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一点点的偏移,让杰克的象牙从她的身侧擦过,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杰克的眼睛睁大了。
他的攻击被躲开了?
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躲开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虽然看起来笨重,但他的攻击速度在整个百兽海贼团都能排进前五。
但这个女人,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就躲开了。
这不科学,这是多么出色的距离判断能力。
“你的攻击太直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依然温柔,带著一丝惋惜,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成器的学生。
“太直的攻击,很容易被看穿。”
杰克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
是警惕。
他活了这么多年,遇到过很多对手,有的很强,有的很弱,有的很狡猾,有的很愚蠢。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躲开他的攻击后,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这种语气,就像是一个老师在点评学生的作业。
这种语气,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
“闭嘴!女人!”
杰克怒吼一声,猛獁象的长鼻子猛地甩出,像一根巨大的鞭子,朝卯之花烈抽了过去。
长鼻子的速度比象牙更快,力量比象牙更大,而且攻击范围更广,几乎覆盖了卯之花烈周围的所有空间。
这一击,她不可能躲开。
但卯之花烈还是没有躲。
她伸出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