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也很无奈,是她们非要跟著我
女帝凤目含煞,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大言不惭的男人。
她那涂著鲜红蔻丹的长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鑑?”
女帝冷笑连连,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秦绝,你当朕是三岁小孩吗?”
“你看看这满院子的女人,哪个不是容貌倾城?”
“你这分明是打著为国尽忠的幌子,在外面沾花惹草!”
秦绝长嘆一口气,脸上写满了沧桑与疲惫。
他缓步走到院中那张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活像个被世俗误解的苦行僧。
“陛下,你只看到了表面,却没看到臣背后的辛酸啊。”
秦绝放下茶杯,眼神中透著三分委屈七分无辜。
他抬手一指正在浇花的慈航圣女。
“你看那位,慈航静斋的圣女,满口清规戒律。”
“当初在江湖上,她可是提著剑追杀了臣整整三百里!”
“非说我是什么祸世魔头,要替天行道。”
秦绝摊开双手,满脸无奈。
“臣能怎么办?总不能站著让她砍吧?”
“为了感化她,为了大周江湖的和谐稳定,臣只能把她带在身边,日夜用佛法薰陶。”
女帝眼角抽搐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
“佛法薰陶?你用什么佛法薰陶出个端茶倒水的丫鬟!”
秦绝全当没听见,又指向旁边拿著胡萝卜的小师妹。
“你再看那个,龙虎山掌教的心头肉。”
“下山歷练非要碰瓷本王,说我抢了他们道门的气运。”
“哭著喊著抱住我的大腿不撒手,非要我负责。”
秦绝痛心疾首地捶了捶胸口。
“大周正是用人之际,龙虎山这种名门大派能得罪吗?”
“臣为了朝廷的面子,只能捏著鼻子认了,管她一日三餐。”
院子里的小师妹手一抖,胡萝卜掉在地上。
她瞪圆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天下竟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明明是他抢了气运还放火烧山,怎么变成自己碰瓷了?
但摄於魔王的威压,她只能咬著嘴唇,敢怒不敢言。
女帝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躲在红薯背后的蚩梦。
“好,就算这两个是江湖恩怨。”
“那南疆这个野丫头呢?你敢说她也是为了大局?”
提到蚩梦,秦绝的表情瞬间变得悲愤交加。
他上前一步,撩起袖子,指著自己白皙结实的手臂。
“陛下!这个更是要了臣的老命啊!”
“这南疆圣女阴险狡诈,两军阵前竟然对臣暗下毒手。”
“用南疆最恶毒的情蛊暗算我!”
蚩梦从红薯背后探出头,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秦绝声情並茂地继续控诉,眼底硬是挤出了一丝水光。
“那情蛊发作起来,生不如死,万蚁噬心!”
“臣为了三十万大军不群龙无首,只能强忍剧痛,用真气与那蛊毒抗衡。”
“谁知那蛊毒发生变异,她反倒成了受害者,天天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著我。”
秦绝看著女帝,目光真诚得能融化冰雪。
“陛下,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也很绝望啊!”
“是她们非要哭著喊著跟著我,赶都赶不走。”
“我总不能为了避嫌,就把这些如花似玉的姑娘全杀了吧?”
“臣可是个心慈手软的仁义之士啊!”
静。
整个北凉王府前院,死一般的安静。
红薯捂著脸转过头,肩膀疯狂耸动。
青鸟低头看著脚尖,仿佛地上有一朵花。
苏金儿更是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算盘都被这番话惊得掉了一颗珠子。
心慈手软?仁义之士?
刚才还在南疆用大炮烤了几百万只毒虫的男人,竟然敢说自己心慈手软?
女帝被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渣男语录,轰得外焦里嫩。
她张著红唇,愣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论胡说八道,这天下谁能比得过这无赖的北凉王?
明明全是他强抢民女、仗势欺人的风流债。
到了他嘴里,全变成了被逼无奈和个人魅力太强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