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无妄真观!
“果然,生活中没那么多观眾。”
陆铭心里嘀咕了一句。
放眼望去,广场上数百號人,皆是各怀心思,各忙各的,就是没有人在看他。
嗯,除了一个人!
陆铭余光瞥见那位站在最前方的黑袍人,对方此时正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著他。
那目光没有恶意,更不是善意,就像是一种审视,在欣赏一件有趣的东西。
陆铭心中顿时就是一咯噔。
不好,这人难不成发现刚刚是自己窥探他?
但很快,陆铭又觉得不对。
他自问做得足够隱蔽,压根就没有触碰对方因果,连一丝痕跡都没残留,怎么可能暴露。
除非对方境界已经高到能够感知到“被窥探”这件事本身,而不仅仅是窥探的来源。
可这人虽然气息不显,但顶多也就是金丹圆满,哪来的这种本事?
陆铭心中念头急转,表面上却面色淡然。
再一个“不经意”对上黑袍人的目光时,只是对其微微頷首,便收回视线,不再理会。
对此,黑袍人也只是笑笑,同样没有再继续打量。
还留了一丝心神关注黑袍人举动的陆铭见此,心中却並没有放鬆,反而暗暗警惕起来。
他总觉得这个人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陆铭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虚空。
那里,因果金书熠熠生辉,书页翻动间,几十个新上榜的名字若隱若现。
这些人都是在他暴露身怀玄灵令牌时上榜的。
但陆铭一时无法確定那位黑袍人是否就在其中。
“罢了,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陆铭收回思绪,准备迎接秘地开启。
就在他进入广场这段时间里,道宫也终於有了动静。
只见那些携有玄灵令牌的修士,身上的光柱骤然暴涨,与道宫深处的力量產生了更强烈的共鸣。
令牌也在此刻从各自怀中飞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殿门之中。
每融入一道流光,殿门就会缓缓向內打开。
门扉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先是边缘,再是中心,最后整扇门都被幽蓝色的光芒笼罩。
而当最后一道流光没入,道宫大门轰然洞开,出现一片幽深的水幕。
水幕之上,光影流转,看不真切,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就在眾人还在被这一幕吸引之时,黑袍人没有同旁人一样观望,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率先迈步。
一步跨出,便没入那片水幕之中,身形很快就消失不见。
身后,眾人神色各异。
有人眉头微皱,有人目光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但就是没有人跟著迈步。
直到为首的太玄仙宗紧隨其后,这些人才鱼贯而入。
陆铭没有等到最后才进入,而是选择在部分人进入后,就紧跟其后。
在穿过水幕的瞬间,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是他想像中的殿堂阁楼,而是一条幽深的甬道,两侧是粗糙的石壁,石壁上鐫刻著古老的纹路,隱约可见人形轮廓。
那些人形有的高逾丈许,有的与常人无异,有的面目狰狞,有的身姿曼妙。
纹路早已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轮廓。
甬道的尽头,是一片开阔的空间。
九座巨大洞窟坐落此处,呈一字排开,如同九只眼睛,冷冷地注视著来人。
陆铭皱了皱眉。
这根本不像是什么清静祥和的仙家洞府,倒像是什么凶兽的巢穴。
“果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噬魂魔君已经现在洞窟前,打量著那幽深的洞口,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里面已经无法彻底偽装了。
距离上一次他前来时,这里还是九座金碧辉煌的殿宇大门,门扉上镶嵌著明珠宝玉,鐫刻著祥云仙鹤,一派仙家气象。
如今却变成了九座幽深的洞窟,石壁上那些模糊的纹路,分明就是修罗族的图腾。
显然,隨著秘境本源逐渐枯竭,秘境的偽装正在剥落。
估摸著下一次再进入秘境,这里已经大变样了,会彻底恢復成修罗族地的模样!
噬魂魔君心中思忖,但脚下动作却不慢。
也似乎早有选定目標,抬步朝第一座洞窟走去。
身后,那些尾隨而来的修士看到他如此果断,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人……就这么进去了?”
“不怕死?”
“管他呢,反正我不跟。”
他们在等。
等洞天的人先动。
这不是怯懦,而是生存的智慧。
在这秘境之中,洞天势力掌握著最多的情报、最全的记载、最丰富的经验。
他们或许知道里面有什么,知道该走哪条路,知道如何规避风险。
跟著他们,未必能吃到肉,但至少不会稀里糊涂地送命。
几大洞天的代表人物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们没有理会那些期盼的目光,而是默契的各自选了一个方向,迈步而入。
太玄仙宗到来的那位圣女走向左侧第二道水幕,六欲魔门花弄影走向右侧第三道,清微道宗的玄真子走向中央第四道,混元魔窟第五道,紫霄洞天第六道。
各选各的,互不重叠。
这一点下,顿时就让身后想要跟著蹭经验的人傻眼了,气氛开始骚动起来。
“他们怎么分开了?”
“这……这让我们跟谁啊?”
眾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急得跺脚,有人皱著眉头思索,但有人已经开始跟著洞天的人迈步。
我他们看来,还是更愿意相信洞天势力的判断。
跟著洞天走,总比自己瞎闯要强。
跟著他们,准没错。
於是,人群如同分流的水,跟著洞天之人的脚步,很快便分成了几股,各自没入不同的洞窟。
除了小部分人有自己的想法,选择剩下的三个洞窟,以及黑袍人进入的第一个洞窟。
至此,只有陆铭没有隨大流,而一人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了看那几个洞天人物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黑袍人进入的第一个洞窟,心中暗自盘算。
跟著洞天走,他们有宗门前辈蹚出来的经验记载,风险相对较小。
但风险小,意味著竞爭也大。
那么多人都跟著,进去了也是一锅粥。
但是如果放弃跟隨洞天之人进去,而选择其他路,那也是两眼一抹黑。
陆铭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
但隨即他又有一个新的想法冒了出来。
要不要尝试跟著黑袍人走?
那人来路不明,底细不清,跟著他无异於赌博。
可陆铭总觉得,那个人不简单。
一个敢在洞天面前如此囂张的人,要么是头铁,要么是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