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看著手里的刀,刀上还在滴血;有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同僚,有的已经一动不动,有的还在呻吟。

“怎么回事?”

“我们……我们刚才怎么了?”

“不知道……我就记得那个姑娘……”

“姑娘呢?”

“跑了。”

沉默了片刻,有人嘆了口气,有人摇了摇头,有人扔下了刀,有人蹲在地上抱住了头。

这一夜,春熙阁死了十七个將军,伤了十五个。

三十二个巴蜀手握实权的军官,一夜之间,折损过半。

消息传到蜀王府,蜀王正在书房里看公文。

他听完匯报,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手里的公文掉在了地上,茶杯被碰翻了,茶水洒了一桌。

“你说什么?”蜀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嘆息,可那嘆息里藏著的是刀。

匯报的人低著头,声音都在发抖:“昨夜春熙阁,十七位將军战死,十五位受伤。其中七位,是王爷的心腹……”

蜀王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书案。

“哗啦”一声,公文散了一地,笔墨纸砚四处飞溅。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陷进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混蛋!混蛋!混蛋!”

他一连骂了三声,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狠,震得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他的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他完全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李斯,他只知道自己的手下在青楼为了一个女人自相残杀,丟尽了蜀王府的脸面。

“那些人呢?那些活著的人呢?”蜀王停下脚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匯报的人连忙道:“都带回来了。只是……只是他们一个个神志不清,嘴里反反覆覆喊著『姑娘』,问什么都不说,打也不醒,骂也不应,像丟了魂一样。”

蜀王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发出“篤篤”的声响。

他的目光幽深得像两口古井,沉默了很久,然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传令下去,参与此事的军官,全部停职反省,软禁在家中,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外出。”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里藏著的是刀。

匯报的人愣了一下:“王爷,这……这么多人,全部停职?”

蜀王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你有意见?”

匯报的人连忙低头:“不敢不敢!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蜀王又叫住他:“还有,挖地三尺,把赵干找出来。本王要將他碎尸万段!”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锋利。

匯报的人领命而去。

蜀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光,目光幽深。

赵干,锦衣卫镇抚使,借他的名义调动兵权,围凌云泊,得罪天蛛府。

现在又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不杀他,难解心头之恨。

蜀王不知道的是,赵干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春熙阁。

他派人去邀请那些军官,自己却躲在城外的乞丐窝里,和一群叫花子混在一起,呼呼大睡。

赵干靠在墙根上,身上穿著破破烂烂的乞丐服,脸上抹著黑灰,头髮乱得像鸡窝,怀里还抱著一个酒葫芦,嘴里打著呼嚕,睡得正香。

他的身边,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个同样打扮的锦衣卫,有的在打呼嚕,有的在磨牙,有的在说梦话。

谁能想到,堂堂锦衣卫镇抚使,正和一群乞丐打成一片?

一个乞丐推了推赵干,压低声音道:“头儿,城里有消息了。”

赵干睁开一只眼,迷迷糊糊地问:“什么消息?”

乞丐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春熙阁那边出大事了。死了十七个將军,伤了十五个。蜀王气得跳脚,正满世界找你呢。”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文娱:重生之我的舅舅是座山雕

佚名

诱哄!阴鸷少年不经撩

佚名

转职重盾:防御越高,伤害就越大

佚名

阴暗普女也要攻略天之骄子们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