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这是……狗？

“还前朝宝藏呢，一天多的时间，早就被人搬空了。你以为人家是进来旅游的？人家带著人，推著车，连搬带扛，连偷带拿，早就把值钱的东西都运走了。留给你们的，就剩这个空壳子了。”

王烁的脸黑了，黑得像锅底。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骂人，却不知道该骂谁。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找个人打一架。

李斯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殿，嘴角微微勾起。

他的脸上没有失望，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他转过身，看著来时的路，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走吧。”

王烁愣住了：“走？就这么走了？”

李斯头也不回：“不然呢？留在这里过年？”

王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嘆了口气，跟了上去。

玄冥一瘸一拐，走在最后面，嘴角带著一丝笑。

这小子，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走出凌云窟，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江风吹来，带著水汽和凉意，吹散了洞穴里的霉味和血腥气。

远处的乐山大佛，在阳光下金光灿灿，慈眉善目，俯瞰眾生。

李斯站在洞口，眯著眼睛，看著天上的太阳。

火麒麟趴在他肩上，也眯著眼睛，看著天上的太阳。

一人一兽，像两尊雕塑。

王烁从后面走上来，看著李斯，欲言又止。

李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王烁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

兄弟之间，有些话，不必说。

凌云泊客栈，依旧是老样子。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掛著一串红灯笼，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李斯推门进去，大堂里空荡荡的，没有客人。

柜檯后面，柳三娘正趴在桌上打瞌睡，口水流了一桌。

她的头髮散乱，衣裳不整，脸上还带著几道红印，显然是刚睡醒。

阿蛮站在柜檯旁边，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正在擦桌子。

她看见李斯进来，眼睛一亮，正要开口，李斯抬手打断了她。

他走到柜檯前，看著柳三娘，嘴角带著一丝笑。

“老板娘，住店。”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

柳三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著李斯，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红了，红得像火烧云。

她连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裳，声音都在发抖：“客……客官，住几天？”

李斯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片掠过水麵的月光：“住到你不收钱为止。”

柳三娘的脸更红了，啐了一口：“想得美！”

王烁站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玄冥，压低声音问：“老玄，你说我大哥是不是走哪儿都有女人缘？”

玄冥捋著鬍子，嘆了口气：“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王烁翻了个白眼：“说了等於没说。”

火麒麟趴在李斯肩上，看著柳三娘，眼睛亮晶晶的。

它的鼻子嗅了嗅，忽然开口：“这个女人身上有股香味，挺好闻的。”

柳三娘这才注意到李斯肩上的火麒麟，愣了一下：“这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