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我效忠的,从来只有我自己。”

蜀王的脸色铁青,咬著牙道:“你以为杀了本王,你就能得到长生珠?你就能復辟大杨?”

杨天復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嘲讽的笑:“王爷,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復辟大杨,从来不需要你的支持。”

蜀王冷笑一声:“不需要?没有本王的兵力,没有本王的地盘,没有本王的財富,你拿什么復辟?你拿什么招兵买马?你拿什么养活你的军队?”

杨天復哈哈大笑,笑声在密室里迴荡,像夜梟的啼鸣。

“哈哈哈哈!王爷,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只是在陪你演戏?”

他拍了拍手。

密室外,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穿著蜀王的锦袍,戴著蜀王的玉冠,连走路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蜀王替身。

蜀王的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在发抖:“你……你……”

杨天復走到替身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带著笑:“王爷,你的替身,现在是我的了。巴蜀的军队,现在也是我的了。前朝宝藏,也在我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说,我復辟大杨,何患不成?”

蜀王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看著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他机关算尽,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李斯站在废墟上,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丝笑。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嘆息,“可杨天復,你怎么就篤定,你就是那只黄雀?”

杨天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看著李斯,目光如刀:“你什么意思?”

李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密室外。

脚步声传来。那是很多人的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敲响的战鼓。

黑袍,面具,棺材。

守陵人带著十大邪魔,从密室外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后,还跟著几十个黑衣尸傀,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绿色的鬼火。

守陵人的左臂空荡荡的,袖子在风中飘荡,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走到杨天復面前,看著蜀王,又看了看李斯,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笑。

“长生珠,还在王爷身上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嘆息,可那嘆息里藏著的是无尽的贪婪。

蜀王站在龙椅前,看著守陵人,又看了看杨天復,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

他机关算尽,到头来却是引狼入室,先是杨天復,后是邪陵,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贪。

“怎么,想要?”

他伸手入怀,掏出那颗漆黑的长生珠,珠子里暗红色的光芒流转,像一颗跳动的心臟。

守陵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团鬼火,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自然。长生珠这等天地异宝,只有我邪陵之主才配拥有。至於王爷,只要將长生珠交出来,凭藉咋们多年的交情,这天下依旧是你的。”

守陵人的话语可谓含蓄,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心斟酌。

他不敢保证蜀王和李斯还有没有后手,强者临死前的垂死挣扎,那可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他的手指在拐杖上轻轻摩挲,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杨天復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打翻了调色盘。

他发现自己跟个小丑一样,三方势力中,自己居然插不上手。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咯咯作响,指甲陷进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蜀王冰冷的声音在密室里迴荡:

“邪陵图谋还真是大。只可惜,今日这长生珠你们拿不走了。”

守陵人冷笑一声:

“是吗?王爷还有底牌?”

蜀王的內心在飞速转动,自己元魔经已经大成,藉助长生珠返老还童,如今的长生珠对於自己已经没有太大的价值。

他伸手入怀,掏出那颗漆黑的长生珠,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李斯,接著!”他猛地一甩,长生珠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朝李斯飞去。

李斯伸手接住,冰凉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身体,沿著经脉流遍四肢百骸,那些受损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內力在疯狂恢復。

蜀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伸手在龙椅扶手上一拍,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他纵身一跃,钻了进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杨天復紧隨其后,连头都没回,像一只丧家之犬。

守陵人的手在拐杖上攥得咯咯作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別追,长生珠要紧。”

他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眼中满是贪婪,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温和得像一条毒蛇:

“李大人,把东西交出来,老朽留你一命。”

李斯握著长生珠,感受著那股冰凉的气息在体內流转,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从来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轰——!!!”

墙壁应声倒塌,碎石飞溅,尘土瀰漫。

一道火焰从烟尘中窜了出来,那是一只巨大的火麒麟,浑身燃烧著赤红的火焰,鳞片在火光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它的背上载著王烁,王烁抱著它的脖子,脸色惨白如纸。

“老大別慌!火火来也!”

火麒麟的声音像炸雷一样,震得密室里的碎石都往下掉。

王烁翻身下来,脚一落地,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扶著墙,弯著腰,

“呕——”一声,吐了个昏天黑地。

“见笑了,晕……晕马。”

“呕——”

王烁擦著嘴角,脸涨得通红。

火麒麟的脸瞬间黑了,眼睛瞪得像铜铃,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声音都变了调:

“你才是马!你全家都是马!废物!骑了本神兽一路,吐了本神兽一背,本神兽活了上千年,就没见过你这么废物的人!”

王烁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別骂了,別骂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火麒麟哼了一声,傲娇地甩了甩头,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李斯面前,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老大,怎么样?关键时候还是我靠得上吧!”

李斯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帮我拦住他们。”

火麒麟的尾巴翘得老高,声音里满是轻蔑:

“小意思。一群歪瓜裂枣,也配在本神兽面前耀武扬威?”

它转过身,看著守陵人和十大邪魔,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守陵人看著眼前的火焰巨兽,內心不由得一沉。

十大邪魔面具下的眼睛也在闪烁,在权衡著利弊。

火麒麟张开嘴,喉咙深处火光涌动,火焰像一条火龙,朝守陵人扑去。

“轰——!!!”

火焰砸在地上,炸开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守陵人身后的两个邪魔躲闪不及,被火焰吞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了灰烬。

其余八人连忙散开,手中的武器朝火麒麟招呼。

刀光剑影,掌风拳劲,在火麒麟身上炸开,可火麒麟的鳞片坚硬如铁,那些攻击打在上面,连个划痕都没有。

守陵人一挥拐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布阵!”

八具尸傀从棺材里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绿色的鬼火。

它们將火麒麟围在中央,步伐整齐,配合默契,形成一个诡异的阵型,尸气瀰漫,阴风阵阵。

火麒麟喷出一口火焰,火焰撞在尸气上,发出“嗤嗤”的响声,白烟瀰漫。

那些尸气被火焰灼烧,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可火焰过后,尸气又重新聚拢,越来越浓,越来越密。

火麒麟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嘴里却不饶人:

“一群臭烘烘的烂肉,也敢在本神兽面前摆阵?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死得不够快?”

守陵人站在圈外,嘴角带著一丝得意的笑:

“火麒麟,你虽然是上古神兽,可你的元气还没恢復。尸傀大阵正好克制你的火焰,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火麒麟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有嘲讽,有傲慢,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蔑:

“克制?就凭你们这群歪瓜裂枣?本神兽活了上千年,什么阵没见过?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神兽之威!”

它深吸一口气,喉咙深处的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然后猛地喷出。

火焰不再是火龙,而是一片火海,铺天盖地,朝那些尸傀涌去。

尸气被火焰灼烧,发出“嗤嗤”的响声,白烟瀰漫,空气中充满了焦臭味。

那些尸傀在火焰中挣扎,发出悽厉的惨叫,像厉鬼的哀嚎。

守陵人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火麒麟还有这一手。

他的手指在拐杖上攥得咯咯作响,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速战速决!”

李斯盘腿坐在地上,闭目调息。

长生珠的冰凉气息在他体內流转,修復著他受损的经脉。

他的內力在疯狂恢復,伤势在快速癒合。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色的光芒,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嘴角带著一丝笑。

“速战速决?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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