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2月准备参加高考时流年生了一场大病,直接没赶上,还好最后也能回城了。

孙子打算今年继续参加高考,但考上了读书的这几年不能结婚,那拖到什么时候。

对於孙子考上大学他一点都不担心,毕竟流年从小成绩就好。

现在只希望流年在参加高考前结婚,最好是能在9月开始前给他怀上曾孙,那自己才有盼头。

好不容易,托人给相中了一个姑娘。

人家姑娘不嫌弃他穷,不嫌弃他年纪大,只图他是个有责任心的。

可再怎么样,聘礼总得有点吧?

三转一响不敢想,可总得给人家姑娘添两身新衣裳,总得摆两桌酒席请请亲戚朋友吧?

还有往后过日子,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

薛老抬起头,看著墙上那幅发黄的照片。

那是他当年在社科院时拍的,意气风发,站在讲台上,底下坐满了听课的人。

他收回目光,落在自己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上。

这双手,写过多少文章,提过多少建议,为国家出过多少力。

可现在,连给孙子娶媳妇的钱都拿不出来。

他想过去找老友。

那些年,他帮过的人不少。

一起共事的老同事,他提携过的后辈,还有那些当年从他这里得到过指点的人。

他们现在,有的还在位子上,有的退下来了,但哪个不比他过得好?

只要他开口,借个几百块,应该不是难事。

可他张不开这个嘴。

一辈子高傲惯了,从来不求人。

那些年被人批斗,被人指著鼻子骂,他都没低过头。

现在为了钱去找人,他做不到。

可是……

他想起流年消瘦的脸,想起那孩子跟他说“爷爷,要不我毕业后再说”时眼里对他的放不下。

二十八了,不能再等了。

薛老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照在院里那棵枣树上,洒下一地斑驳的影子。

他站了很久。

最后,他转过身,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旧皮包。

那皮包还是当年出国考察时买的,十几年没用过了,落满了灰。

他吹了吹灰,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子。

那是他的通讯录。

他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翻著,看著那些熟悉的名字。

老张,还在世,听说身体不太好。

老李,前几年去世了。

小王——现在应该叫老王了——听说还在部里,位置不低。

他翻到一页,手指停住了。

那一页上,写著林远的名字和电话。

他想起这个年轻人,多年前,有人跟他提过,说有个后辈,在搞一个什么项目,想请他指点指点。

他当时忙,没顾上。

后来那后辈托人送来一份材料,他看了,觉得不错,回了一封信。

再后来,就文革了。

他听人说,那后辈这些年干得不错,从一个厂的副厂长,调到了部委,现在在国家进出口委员会那边,专门负责对外开放的政策研究。

薛老看著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本子合上,放回包里。

还是……再想想吧。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诱哄!阴鸷少年不经撩

佚名

转职重盾:防御越高,伤害就越大

佚名

阴暗普女也要攻略天之骄子们

佚名

你只当我是小跟班,我走你哭什么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