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的人呢?”

戴维森笑了。

“我们的人,不是那些容易被查出来的。我们的人,是最普通的人。不贪钱,不乱来,不引人注目。他们查不出来的。”

他顿了顿。

“而且,有一个机会。”

埃姆斯问:“什么机会?”

戴维森说:“借这次调查,把他们的人,换成我们的人。”

埃姆斯愣住了。

戴维森继续说:“你想想。这次调查,会涉及多少人?二百七十三个。其中有多少是真正忠於英国政府、忠於那个旧制度的?有多少是我们可以爭取的?有多少是我们可以替换的?”

“如果这次调查,能把那些最顽固、最能干、最危险的人,从核心岗位上调开,或者乾脆让他们背上嫌疑,被冷落、被閒置——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埃姆斯沉默著,消化著这些话。

戴维森继续说:“辛克莱让你帮他查。你就查。查得认真点,查得仔细点。把那些真正有问题的人,报上去。把那些能力特別强、对我们威胁特別大的人,想办法让他们沾上嫌疑。”

他顿了顿。

“同时,把那些我们的人,安排到空缺的位置上。一步一步,一点一点。三年,五年,十年——总有一天,这个大楼里的人,会变成我们的人。”

埃姆斯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这……这可能吗?”

戴维森笑了。

“埃姆斯同志,你知道军情六处里现在有多少我们的人吗?”

埃姆斯摇摇头。

戴维森说:“我也不知道。因为不需要知道。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上线,最多再知道一两个下线。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靠近一步,声音更低。

“这里的每一个部门,每一个层级,都有我们的人。档案室有,行动处有,情报分析处有。”

埃姆斯倒吸一口凉气。

戴维森拍拍他的肩膀。

“所以,你放心干。你不是一个人在干。你上面,有我在。我上面,还有別人。出了问题,会有人提醒你。有了机会,会有人帮你。”

他顿了顿。

“这次调查,就是一个机会。一个把我们的人安插进去的机会。一个把他们的人踢出去的机会。一个让军情六处,慢慢变成我们军情六处的机会。”

“那我该怎么做?”

戴维森说:“按辛克莱说的做。帮他查。认认真真地查。但每一次查出一个可疑的人,想一想:这个人,如果被调走了,谁来补他的位置?那个补位置的人,是不是我们可以安排的人?”

他想了想。

“还有,注意那些被冤枉的人。那些本来没有问题,但因为一些巧合被卷进来的人。他们最恨的就是这个制度。如果我们能在这个时候,拉他们一把,保护他们一下,他们就会变成我们的人。”

埃姆斯点点头。

“明白了。”

戴维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埃姆斯手里。

那是一个小小的金属徽章,像是某个工人俱乐部的纪念章。上面刻著一行小字:“团结就是力量。”

“拿著。”戴维森说,“以后,如果有人拿著同样的徽章来找你,那就是自己人。暗號是:今天的天气真糟。你回答:但明天会好的。”

埃姆斯把徽章紧紧握在手心。

戴维森看了看手錶。

“十分钟到了。我先走。你等五分钟再出去。”

他转身要走。

埃姆斯叫住他。

“戴维森。”

戴维森停下来。

埃姆斯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埃姆斯问:“你刚才说的那些——把军情六处慢慢变成我们的——这是谁的主意?柏林的?还是你们自己想出来的?”

戴维森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列寧同志曾经说过一句话:革命不是一次衝锋,是长期的渗透。我们不是在打一场战爭。我们是在挖一条隧道。一寸一寸地挖。一年一年地挖。等到挖通的那一天,他们才会发现,整座城堡,早就空了。”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铁门嘎吱一声打开,又关上。

埃姆斯一个人站在那里,握著那个小小的徽章,听著远处泰晤士河的潮水声。

然后他把徽章小心地收进口袋,走出仓库。

埃姆斯沿著码头慢慢走著。

他想著戴维森说的那些话。

“把我们的人,安插进去。”

“把他们的人,踢出去。”

“让军情六处,变成我们的军情六处。”

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也许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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