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戈什抬起头。

“所以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我也不想死。我想活著,活著看到罗马尼亚变天。活著看到那些畜生被押上审判台。活著接我女儿回家。活著——哪怕只活一天,看看没有国王、没有秘密警察、没有铁卫师的罗马尼亚是什么样子。”

他转过身,面对著布加勒斯特的方向,

“但是啊,同志们,你们想一想,今天这一仗,不是为別人打的。是为你们自己打的。为你们被烧掉的房子,为你们被饿死的父母,为你们被抓走的儿女而打的。”

“这一仗打完了,罗马尼亚就是我们的了。是属於罗马尼亚人民的了。”

安德烈站起来,把步枪端在手里。他身边,米伊站了起来。伊万年科站了起来。帕斯卡站了起来。

一个接一个,二百多號人,从篝火旁站了起来。

德拉戈什看著他们,点了点头。

“出发。”

安德烈走在队伍中间偏左的位置,脚下的土路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米伊走在安德烈右边,

“安德烈。”他压低声音。

“嗯。”

“你说,对面那些人,他们跟我们有什么仇?他们为什么要帮卡罗尔杀人?”

安德烈想了想。

“不是他们有仇。是他们不杀人,卡罗尔就杀他们。”

米哈伊沉默了一会儿。

“那他们跟畜生有什么区別?枪顶在脑袋上,让杀谁就杀谁。杀老人,杀女人,杀孩子。这还能叫人吗?”

走在前面的帕斯卡回过头来,低声说了一句。

“等打完了,抓了俘虏,你当面问他们。现在別想了,想多了手抖。”

队伍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前面的速度慢了下来。德拉戈什从前面跑回来,弯著腰,压低声音传令:

“到了。铁路枢纽就在前面。散开,按预定位置进入阵地。”

安德烈蹲下来,跟著前面的战友,一点一点地往前摸。

他们已经进入了铁路调车场的边缘。

对面,铁卫师的阵地上,灯火通明。

整个铁路枢纽站被改造成了一座堡垒。几十节废弃的火车车厢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组成了几道歪歪扭扭的防线。

车厢之间的空隙用沙袋和枕木填死,只留下一个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阵地前沿是一片开阔地,铁轨纵横交错,再往前,就是调车场的水塔和调度楼。

阵地里面,声音嘈杂。

有人在骂骂咧咧地打牌,有人在抱著酒瓶灌,有人在围著铁皮桶烤火。

政府军的杜米特雷斯库中校站在调度楼的窗前,用望远镜朝远处望去。

天还没亮,什么都看不清,他把望远镜放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铁质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中校,药发下去了。”副官站在身后,声音有些发紧。

“都吃了吗?”

“吃了。每人两片。有些人自己多要了两片。”

杜米特雷斯库没有回头。“隨他们去。反正也不知道还能吃几次了。”

那个放记者进去的高个士兵蹲在沙袋后面,把药片扔进嘴里,干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味道很苦,他的舌头已经麻木了,尝不出什么。

旁边的人也在吃,有人就著酒吞,有人直接嚼,有人把药片碾碎了撒在菸丝里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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