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法国的“前贵族”是汉考克从报纸上看来的。他们不知道,英国军情六处给他的那点钱,连他自己都养不活,更別提什么“里应外合”了。

汉考克坐在旅馆的窗前,想起了德国。想起了他离开的那天。

他站在火车站台上,手里拎著一个旧皮箱,口袋里揣著几百马克。他没有回头。他知道,他再也不会回去了。

他在德国是一个逃兵,一个叛徒,一个歷史不清白的人。

但他不后悔。他从来不是一个有信仰的人。他不信共產党,不信社会主义,不信天主教,不信任何主义。

他只信一样东西——活著。好好活著。

为了活著,他可以做任何事。给英国人写报告,给波兰人编故事,给右翼分子画大饼。

这些对他来说,不过是谋生的手段罢了。

这时,汉考克的房门被敲响了。

三短一长,是他跟波兰人约定的暗號。

汉考克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进来的是科莫罗夫斯基——就是那个在扎布诺村附近组织集会的右翼头目。

“汉考克先生,”科莫罗夫斯基把布包放在桌上,在汉考克对面坐下来,“出事了。”

“什么事?”

“皮奥特罗夫斯基神父被捕了。还有马莱茨基。內务部的人动作很快,我们好几个据点都被端了。”

汉考克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谁干的?”

“內务部。他们早就盯上了。我们的人太大意了。”

汉考克摇了摇头。

“不是大意,是你们太急了。我跟你们说过,不要急著发传单,不要急著搞集会。

先渗透,先发展,先扎根。你们不听。现在出事了,来找我了?”

科莫罗夫斯基低下了头。

“皮奥特罗夫斯基知道多少?”

“他知道我们几个人的代號。不知道真名。但他知道教授的存在。”

教授是汉考克的代號。

“科莫罗夫斯基先生,你听我说。”汉考克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稳。

“皮奥特罗夫斯基不知道我的真名,不知道我的住址,不知道我跟英国人的联繫。

他就算全招了,也找不到我。但你们不一样。你们跟他打过照面,他知道你们的长相,知道你们的活动地点。你们必须马上转移。”

“转移到哪里?”

“先离开华沙。去乡下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我再联繫你们。”

科莫罗夫斯基点了点头,站起来,拎起布包,走到门口,停下来。

“汉考克先生,德国先生们那边,会不会受影响?”

汉考克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自然,很真诚,

“德国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们的组织比你们严密得多,不会出事。你把自己的事管好就行。”

科莫罗夫斯基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汉考克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波兰人会不会顺藤摸瓜抓到他呢,但汉考克转念一想,皮奥特罗夫斯基不知道他的真名,不知道他的住址。

他只是“教授”,一个声音,一个代號,一个永远见不到面的人。

他想,英国人那边会不会断了他的钱?也不会。

他写的那几份报告虽然不算什么核心机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

英国人花了那么点小钱养著他,不亏。弃之可惜,食之无味,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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