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行。该种地的种地,该上学的上学。仗,我们来打。”

“等我们打完了,你们的日子还跟以前一样——不,比以前更好。”

“凭什么相信你?”

恩加伊没有生气。他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

“凭什么相信你?”

恩加伊没有生气。他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

“我生在这片土地上,长在这片土地上。

我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埋在这片土地里。

我是班吉人,是乌班吉沙立人,是非洲人。”

“萨莱倒是和我一样在欧洲住了十几年,可他连非洲的雨季什么时候来都搞不清楚。

他拿什么来爱非洲?拿欧洲人淘汰的旧报纸?还是拿英国人的破枪?”

人群中有人笑了。

“所以,”恩加伊站起身,

“你们信不过我没关係。但你们要信自己的生活——法国人在的时候,你们活过来了。

我们接手了,你们活得更好了。

萨莱来了,你们想过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还不如从前。”有人低声说。

“对,还不如从前。”

恩加伊扬了扬手里的泥土。

“所以这一次,我们不光是为自己打。

是为孩子打,为孙子打,为这片土地上还没出生的千千万万人打。”

“等他们长大了,问起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们可以告诉他们——当年,我们站起来了。

没有当逃兵,没有当叛徒,更没有当奴隶。”

动员会一首开到深夜。

散会时,那个最先开口的老人走到恩加伊面前。

“恩加伊,”他的声音很轻,

“我孙子……能活著回来吗?”

恩加伊握住他那双粗糙的、布满裂纹的手。

“老人家,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把他活著带回来。”

老人的眼眶红了。

夜里,恩加伊回到班吉,走进办公室。

拉莫尔正在等他。

“乡亲们怎么说?可愿意帮我们?”

“愿意,又不完全愿意。”

“他们怕。”拉莫尔说。

“这很正常。”恩加伊脱下外套,掛在椅背上,

“他们被法国人压了那么多年,才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又冒出个萨莱。换谁不害怕?”

“那你怎么办?”

“怎么办?让他们亲眼看见——萨莱不是打不死的妖怪,是人。”

“等打完了,日子还是好日子,甚至更好。到那时候,他们就不怕了。”

拉莫尔望著恩加伊,忽然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会坐在办公室里批文件。现在你跑到村子里去,跟老百姓蹲在地上抓泥土。”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拉莫尔一愣。“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1923年,你从柏林回来。

你说韦格纳同志教了你一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说,一个干部如果连群眾家里几口人、地里种什么庄稼都不知道,他就不配当干部。”

“我当时觉得你在说大话。现在我才明白——你说的是实话。”

恩加伊沉默了很久。

“拉莫尔同志,明天还有几个村子要走。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呢?”

“我再坐一会儿。”

拉莫尔没有再问,推门出去了。

恩加伊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那份手绘的区域地图。红色铅笔標註的进攻路线从班吉向外延伸。

他想起那个老人——想起他那双布满裂纹的手。

几十年在橡胶园里割胶,几十年在烈日下弯腰,几十年被鞭子抽、被呵斥、被当做会说话的工具。

他们活过来了。

他们没有等到解放的那一天吗?

等到了。

可萨莱来了。萨莱要把这一切夺走。

恩加伊拿起笔,在地图下方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这是我们的土地,这是我们自己的人民。谁也別想夺走。”

窗外,乌班吉河静静流淌。水面上的星光,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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