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处长,特事办的工作性质確实和一般处室不太一样。”言清渐在椅子上坐下,没碰那杯茶,“我分管的是中央机关警卫和重要目標安全,这项工作有严格的保密纪律和工作条例,不便在一般性的小组会上討论。日常调度、哨位调整、应急预案这些內容,按制度只向军区司令员和军委匯报。”

“这个我们都能理解,不过,业务工作再特殊,政治学习也不能落下,这是当前的大方向。”

“特事办的政治学习一直没有停,每个月的组织生活正常开展,文件传达和学习心得都按流程提交,只是方式上不適合公开討论。”言清渐指了指墙上贴的工作组学习安排表,“如果我让警卫勤务连的战士上小组会討论,他们就得从哨位上下来。哨位空了,谁来站?”

方处长的嘴角还掛著一如既往的笑,但眼角那道弧线掛得有些尷尬。“当然不能空岗。但工作组进驻期间,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折中方式?比如利用晚上的时间组织一次特事办內部的专题学习会,大家聊聊认识,不用对外。”

“晚上的哨位比白天更吃紧,玉泉山和新六所的夜间巡逻刚刚调整过方案,很多漏洞都是夜间才暴露的。我们派出多个检查组分片跑哨位,通常半夜都在通行线路上。如果学习会安排在当晚,某个该查的点漏过去,一旦出事这个责任我们谁也无法承担。”言清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鏗鏘有力,“方处长,中央机关警卫零事故的纪录就在我桌上,万一因为漏掉一班巡逻而出了任何问题,我作为直接责任人,自然接受军委处理,甚至上军事法庭。但我想请教你——到时候定责组要不要也把今天你动员政治学习的时间线一起写进去?”

记录员的钢笔停了,方处长的笑容终於有些勉强。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言清渐站起来。

“另外,我多说一句。我本人是中央军委正式命令的联络员,我这条线直接向聂总匯报。关於这条线上的任何事项,按保密条例都不適合在这个层面上討论。如果方处长认为有必要进一步了解,我们可以改天换个形式聊一聊——但建议只限定在业务协同范围內的碰头会。特事办的大门对业务协同永远敞开,你隨时可以过来,我安排专人和你对接哨位勤务和安全评估。”

方处长一听到“聂总”,笑容彻底收了起来,他將约谈函翻过去扣在桌上。

“当然,言副司令员,我们都是照章办事。特事办的专业性我们都认可,今天邀请您过来就是例行了解,没有別的意思。”

“我都理解,大伙都是为了把工作做好。”言清渐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那杯始终没喝过的茶,算是告辞。“对了,关於机关里那些『议论』,我个人不打算去查,具体是哪位同志传出来的。但如果议论涉及对中央警卫任务的不当干涉,建议工作组也关注一下这个苗头。毕竟任何试图动摇核心警卫纪律的言行,按性质应当算是另一类需要及时遏制的『问题』。”

约谈结束,双方氛围都还算客气。言清渐走出工作组办公室,沿著贴满大字报的走廊往东走。墙上那些墨字还在湿漉漉地反光,但他走路的节奏和来时一样匀速。

工作组再没有找过特事办,方处长在几天后的四清內部碰头会上,还为特事办说了客观事实的话。只是私底下和友人说了句“那个人把业务做成盾牌了”。然后特事办的自查表被工作组代填了——標准格式,標准用语,每张表的备註栏都写著“因执行重要警卫任务,涉及保密原则未能亲自填写,经与所在单位协调由工作组统一办理”。

沈嘉欣收到这份统一加盖公章的代填件时只过了一眼,便原样塞进档案袋里,存入档案室。她更关心的是刚才卫楚郝派人送来的简报——“哨位重叠率由31%降至7%”。

言清渐对这件事只字未提,每天照常带著检查组跑点,晚上回来签批第二天的检查排期表。只有在一次內部碰头会上,他对各组组长多说了一段话。

“工作组的事到此为止,特事办的专业纪律和保密条例,就是我们的规矩。任何人向你们打听特事办的工作细节、人员编制、勤务安排,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態度,一律按保密原则处理,只需回答三个字——『按规定』。这三个字是我们所有人对外沟通的底线,如果对方纠缠不休,想著让你们针对任何人,你们决不能参与,记得都往我身上推,让我来处理,你们只管干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假千金手撕剧本,沙雕摆烂躺麻了

佚名

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佚名

农门福星:带着空间养崽崽

佚名

综漫:米家宇宙?我有哆啦A梦

佚名

表白你拒绝,我成军工巨头你倒追

佚名

重生76年长白山娶蒙古妹子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