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尽头,窄道如一道撕裂山体的伤口,阴森森地横在眼前。

两侧悬崖陡立,怪石嶙峋,枯藤如死蛇般垂掛下来,在风中微微晃动。

崖顶隱约可见人影攒动,刀剑的反光一闪即逝。

那是一条绝佳的伏击地——宽不过两丈,长逾百步,一旦进入,便如瓮中之鱉。

那名带路的武士踉蹌著跑到窄道前,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望著马背上那个披著褐色斗篷的身影,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大人……前、前面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那人根本没有看他。

萧景桓只是抬起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幽深的窄道,扫了一眼两侧杀气隱伏的崖壁。

篼帽下的脸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他看见的不是一个杀机四伏的陷阱,而是一条寻常的山间小路。

“走。”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

那武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猛地转过身,撒腿就跑。

他跑得极快,一边跑一边扯著嗓子嘶吼:“敌袭,敌袭啊!!”

那悽厉的喊声在窄道中迴荡,撞在两侧的崖壁上,传向远方。

马蹄声不急不缓地跟在他身后。

萧景桓策马踏入窄道,那匹通体纯黑的马迈著从容的步子,四蹄踩在碎石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

崖顶的弓弦声响起。

那是至少上百张硬弓同时拉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呼吸。

萧景桓没有抬头。

箭雨倾泻而下。

密密麻麻的箭矢遮天蔽日,尖啸著向他射来。

那些箭簇在暮色中闪著幽冷的光,每一支都足以在瞬间夺走一条性命。

然而……

那些箭矢停在距离萧景桓身前十步之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

它们悬在半空中,箭尾还在剧烈地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是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护体剑气。

下一瞬,那层光晕猛地向外一震。

“轰——”

数百支箭矢如同被狂风捲起的枯叶,向四面八方倒飞出去。

崖顶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些来不及躲避的弓手被自己射出的箭矢贯穿,一个个从崖壁上滚落下来,摔进窄道,砸的血肉模糊。

马蹄声依旧从容。

萧景桓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窄道尽头,烟尘大起。

那是马蹄踏地的轰鸣,是千百人齐声吶喊的咆哮。

上百骑兵从窄道另一端衝杀进来,弯刀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刺目的寒光。

他们冲得极快,如同决堤的洪水,要將他淹没。

萧景桓终於动了。

他抬起手,握住那柄横在肩上的、裹著厚厚麻布的长剑。

麻布碎裂炸开,名剑出鞘,天地变色。

那不是剑,那是一道金色的雷霆。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剑鞘中喷薄而出,剎那间照亮了整条幽暗的窄道,照亮了那些衝杀而来的骑兵惊恐的脸,照亮了崖壁上垂掛的枯藤,照亮了暮色四合的天空。

紧接著,是一声龙吟。

声音低沉而悠长,从剑身深处发出,如同沉睡万年的巨龙在深渊中甦醒,仰天长啸。

那声音穿透了耳膜,穿透了血肉,穿透了骨骼,直直钻进人的魂魄深处。

金色的剑气从剑身上瀰漫开来,如同实质的浪潮,以萧景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那浪潮太快了。

快到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还来不及勒马,就被那金色的剑气迎面撞上。

“轰——”

巨响震天。

百余骑兵连同他们的战马,被那剑气浪潮像扫落叶一样掀翻在地。

有的人被震得口吐鲜血,有的人被震得七窍流血,更有十几人,在被剑气触及的一瞬间,心臟便直接被那龙吟般的剑鸣震碎了。

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从马背上栽倒下来,摔进碎石中,再也不会动弹。

战马嘶鸣,人仰马翻,整条窄道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金色的剑气散去,龙吟声渐渐低沉,最终归於沉寂。

萧景桓依旧骑在马上,那柄镇皇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金光还未完全褪去,在暮色中微微闪烁。

他看了一眼那些横七竖八倒在窄道中的尸体,没有任何表情,轻轻一夹马腹。

马蹄踏过血泊,发出黏腻的声响。

身后,是百余具人马留下的尸骸,是蜿蜒流淌的血溪,是死一般的寂静。

前方,暮色更浓。

……

那名带路的武士跑得几乎要把肺都喘出来。

他不敢回头,不敢停下,更不敢去想那个披著斗篷的怪物到底是什么人。

他只是拼命地跑,沿著那条通往营地的小路,跑得两条腿都快断了。

当那片开阔的平原终於出现在眼前时,他几乎要哭出来。

那是沙漠孤狼的前沿营地。

一片开阔的平原地带,背靠一道缓坡,前面是望不到尽头的荒原。营地中扎著大大小小的帐篷,篝火已经燃起,炊烟裊裊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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