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话越来越多,越来越难听,有人说我去郭家闹过,有人说我不许念之和郭小姐见面,

有人说我为了霸占他,什么下作手段都用过。”

“我从来没有。”她的声音沙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念之要怎么交朋友,要见什么人,我从来不过问,

我相信他,可那些人不信,他们寧愿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也不愿意信一个女人的清白。”

“后来,郭家的人找上门来了。”

柳云汐闭上眼睛,两行清泪再次滑落。

“郭家是江南大族,势力很大,他们来的人很多,话也说得很难听,

说念之是郭家的钦定的女婿,说当年两家指腹为婚,说我不识相,说我是碧落谷的野丫头,配不上念之,念之和他们吵起来,差点动手,是我拦住了他。”

“那天夜里,我想了很久,也许……也许他们说得对,

他们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我算什么,师徒相恋本就为江湖所不齿。”

“他的命已经够苦了,跟著我也只会顛沛流离,现在终於有机会回到郭家,过上好日子,我又凭什么绑著他?”

“所以那晚,我放下佩剑离开了他。”

柳云汐睁开眼,望著窗外那片天,那双眼睛里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房间里陷入久久的沉默。

那沉默压得很低,低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梟神色平静。

柳云汐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不想却是经歷了这么多苦难。

良久,他终於开口。

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柳姑娘,这件事,你告诉过你徒弟吗?”

柳云汐愣住了。

她抬起头,望著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告诉他?告诉他什么?”

沈梟看著她,目光平静如水。

“你心里的想法。”

柳云汐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望著沈梟,望著这张平静的、陌生的脸,望著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眼眶里的泪又涌了上来。

“我怎么能告诉他?”她的声音沙哑,“他要是知道了,会疯了一样来找我的,那样的话,他和郭小姐……不就……不就……”

“那是他的事。”

沈梟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替他做决定,你觉得是为他好。可你有没有想过,他要不要你这个好?”

柳云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梟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她,望著窗外那片渐渐西斜的日光。

“他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要娶你,你以为是一时衝动?”

“你走以后,他会怎么做?是欢天喜地去娶郭小姐,还是发疯一样满世界找你?”

“他命苦,你心疼他,可他心里的人是谁,你替他想过吗?”

柳云汐坐在床上,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

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流了满脸,却连擦都忘了擦。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从来没有。

她只想著他不能受苦,不能被她拖累,不能因为她得罪郭家。

她只想著他应该去过更好的日子,娶更好的女人,有更好的前程。

她从来没有想过——

他愿不愿意。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

沈梟站在窗前,那道玄色的背影在斜阳里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良久,他才转过身,看著她。

那张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重新亮起来——

那是希望,是不敢相信的希望,是害怕希望落空、却又忍不住要相信的希望。

沈梟看著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见过这样的眼神。

那是萧景桓说起那个女人的时候。

那个女人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说“萧景桓,你就不能成全我么”。那一刻,萧景桓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可眼前这个女人,和萧景桓不一样。

她不是在成全別人。

她是在牺牲自己。

沈梟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嘆息。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找你。”

他顿了顿。

“可如果是我,我会。”

柳云汐愣住了。

她望著他,望著这张平静的、让人看不透的脸,望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是什么?是感激?是温暖?还是……

沈梟没有再看她。

他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柳姑娘。”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腔调。

“你好好歇著,我去餵马。”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屋內的一切。

沈梟站在走廊里,望著外面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动不动。

这一刻,沈梟不知为何,起了惻隱之心。

他要了解更多有关杨念之和柳云汐以及郭家之间关係。

“就当是给自己放个假吧,成天杀戮算计,偶然也放下这些包袱,当个合適旁观者吧。”

“既然有了南疆武魁,为何不能有秦驍呢?”

沈梟总算找了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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