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暴喝,尸血掌的余劲还在他体內燃烧,那条残臂上沾染的血液中蕴含著剧毒,每一滴溅出去,都在青石板上腐蚀出一个浅浅的坑洞。

可沈梟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他侧身,躲过地理司那疯狂的一击,旋即右手再次抬起。

这一次的掌法,与方才的霸道截然不同。

掌势轻柔如风,绵柔如水,可那轻柔之中,蕴含著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那是龙象之力被压缩到极致后,从至刚中化出的至柔。

覆霜冰至。

他的手掌不偏不倚,拍在地理司的左肩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地理司的左臂从肩关节处应声而断,整条手臂如同一截被折断的枯枝,软软地垂在身侧,只剩下几根筋脉还连著,晃晃悠悠地掛在肩膀上。

他手中的残臂“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泥。

地理司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他的双臂已经全废了。

右臂被撕掉,左臂被震断,鲜血从两处伤口同时喷涌而出,在他脚下匯成一片暗红色的血泊。

可他还在笑。

那笑容狰狞而疯狂,配合著那张满是血污的、僵色的脸,让人不寒而慄。

“我天人境中期——”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都撼动不了你?”

沈梟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

“天人境中期?”他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挑,“可惜了,本王修为在你之上。”

地理司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梟抬起手,掌心朝下,五指微张。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掌心瀰漫开来,那威压不猛烈,却沉重得像一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那是天人境后期的力量。

地理司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於明白了。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没有认真过。

方才那两掌,不过是隨手施为。而他拼了命、燃烧了五十年修为、以尸血焚身为代价换来的力量,在这个男人眼中,不过是一场可以隨时结束的游戏。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简直是魔鬼。”

沈梟没有回答。

他只是收回手掌,重新负手而立,低头看著跪在血泊中的地理司,嘴角那丝笑意淡得像一片落在刀刃上的霜雪。

“本王说过——”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放你走。”

地理司跪在那里,双臂尽废,浑身是血。

他那双燃烧著鬼火的眼睛,此刻已经黯淡了大半。

五十年的修为,尸血焚身的代价,换来的不过是对方轻描淡写的三掌。

三掌。

他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沈梟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沈梟迅速抬起右脚,一脚踢出。

“砰——”

一声闷响。

地理司的头颅,从脖颈上被踢飞出去。

那颗头颅在半空中旋转著,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满院的狼藉,越过那些惊恐万状的脸,越过倒塌的院墙,飞向院外。

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而出,在午后的日光下炸开一团浓烈的、触目惊心的血雾。

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著跪姿,在原地僵了三息。

然后,如同一座终於坍塌的雕塑,直挺挺地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碎裂的青石板上。

鲜血从他身下洇开,缓缓爬向四面八方,在冰冷的石板上匯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满院死寂。

那死寂比方才更深,更沉,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別过脸去,有人浑身发抖,有人瘫坐在椅子上。

五具尸体,横陈在碎裂的青石板地面上。

白烁的银针还钉在自己眉心,铁狂屠的胸口塌陷成一个大坑,鬼夜叉浑身插满自己的兵刃碎片,姬瑶的脖颈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著。

而地理司,此刻身首异处,血染青石。

沈梟站在原地,玄色劲装上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满院的狼藉,看著那五具横陈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些惊恐万状的江湖客,越过那些碎裂的桌椅和倒塌的院墙,落在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挑。

那笑意淡得像一片落在刀刃上的霜雪。

“万邪教的报復?”

他轻轻重复了一遍。

“连微风细雨都算不上。”

院中,没有人敢接话。

没有人敢动。

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郭崢站在石阶上,魁梧的身形如同一座被雷劈中的山岳,纹丝不动,可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他的手在袖中剧烈地颤抖著。

是一种他无法形容的、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寒意。

他看著场中那五具尸体,看著那个依旧负手而立的年轻人,脑海中只迴荡著一个念头——

这样的力量,真的有人能阻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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