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外面转了一下午,天擦黑才回宾馆。建设把东西放到地上,甩了甩髮酸的手,一屁股坐到床上。李越把火车票从兜里掏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靠在床头,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过著这两天的事儿。许老板安排的货,明天就能上车,回去就能开张了。外头走廊里有人说话,听不清说什么,脚步声来来去去。建设那边已经没动静了,蜷在床上,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李越带著建设到了火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扛著大包的、推著板车的,挤挤挨挨。李越找了好一会儿,才在货堆中间看见许老板。十个大包已经码在车厢里了。许老板正跟一个穿制服的说话,看见李越过来,招了招手。

交接简单,许老板把货运单子递给他,又指了指那十个包。“兄弟,货都齐了,你点点。”李越没点,绕著十个包走了一圈,把单子揣进兜里。许老板拍拍他肩膀,把他送到臥铺车厢门口。李越上了车,回头冲他摆了摆手,许老板站在站台上,也摆了摆手,转身走了。火车慢慢开动,站台往后退,许老板的身影混进人群里,看不见了。

这一趟,李越心里头踏实。不光找到了批发市场的源头,还结交了许老板这个朋友。火车咣当咣当地开著,建设睡得昏天黑地,李越在翻著那些订单。

將近两天两夜。第三天早上,火车终於进了哈城站。李越拎著行李下了车,建设跟在后头,睡眼惺忪的,头髮翘著,还没醒透。出站的人流推著他俩往外走,李越找了个空地方站定,让建设看好行李,自己先去办货运手续。窗口排著队,他等了一会儿,把单子递进去,盖了章,办妥了。出来的时候,建设正蹲在行李旁边,两手托著腮,东张西望。

李越站在广场边上,往远处看。广场上停著不少三轮车,有的在揽客,有的在等活。他想起上次来的时候,在广场上见过有人用三轮车拉货,一趟能拉不少。他抬脚往那边走,让建设在原地等著。

三轮车一辆挨一辆,车夫有的靠在车帮上抽菸,有的三三两两聊天。李越从车缝里走过去,眼睛扫过一张张脸。走到一排倒骑驴跟前,他忽然停住了。车斗里坐著个粗壮汉子,背对著他,正靠在车厢上抽菸,烟雾从头顶飘上去。旁边那辆车上,躺著个年轻小伙子,草帽盖著脸,腿翘得老高,一晃一晃的。

李越认出来了。

他走到那粗壮汉子身后,没出声,就那么站著。那汉子一根烟快抽完了,还是没回头。李越也不说话,就那么盯著他看。过了一会儿,那汉子可能是觉得背后有人,扭了一下肩膀,和李越四目相对。

李越看著他,乐呵呵的,不说话。汉子眯著眼看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没认出来。他皱了皱眉,心里头八成在琢磨——这傢伙谁啊,閒著没事对著我笑啥?他又看了李越一眼,李越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笑著。汉子被看得有点发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梗著脖子来了一句。

“你瞅啥!”

旁边那辆车上,草帽底下的小伙子腾地坐起来了。他听见大哥这动静,以为要动手,蹭地跳下车,几步窜过来。定睛一看,站在大哥面前的这人有点眼熟。他歪著头看了两眼,忽然一拍大腿。

“大哥!你吵吵啥?”他拉著汉子的胳膊,指了指李越,“这是李大哥!前一段金爷让咱帮李大哥安家,吃饭喝酒的时候你不还说李大哥以后要有事就隨时找你吗?咋的,今天这是不打算认帐了?”

汉子愣住了。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眯著眼又看了看李越,忽然一拍脑门,烟都掉了。“哎呦喂!”他赶紧从车上跳下来,两只手抱拳,又是作揖又是笑,“李兄弟!我这脑子!你看我这眼神,愣是没认出来!”他搓著手,不好意思地笑,“那天喝酒喝太多了,光记著喝酒了,人长啥样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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