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咋样?”那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几分亲昵,像是在介绍一位相交多年的老友。他拍了拍手里那杆李越从没见过的步枪,又补了一句,“这枪,用过没有?”

李越凑近了些,仔细端详了几眼。枪身的结构、標尺的形状、枪机拉柄的位置,都跟他见过的所有步枪不一样。他在海林那几年,老套筒、汉阳造、三八大盖,水连珠都摸过,可眼前这把,还真没见过。

他直起身,笑著摇了摇头。

“胡哥,你还別说。”李越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诚恳,“在海林,老套筒和汉阳造我都见过,老套筒我都亲手放过。可你手里这把枪,我还真从来没见到过。”

胡哥一听这话,脸上的得意更浓了。他把枪横在胸前,那姿態不像是在展示一件武器,更像是在展示一段歷史。

“你可別小看我手里这把枪。”胡哥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这玩意儿是咱东北的辽十三。虽说现在膛线都快磨平了,可之前咱抗联的同志拿著这把枪,打死了不少关东军小鬼子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一团火在那双被岁月磨钝了的眼睛里重新燃了起来。那不是一个猎人在炫耀猎具,是一个老兵在怀念战友。

李越听完,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正对著胡哥,脸上的笑容收了大半,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胡哥,你別开玩笑。”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咱对这把枪有感情,这事没毛病。可实话实说,这种年纪的枪在老林子里还有个名字,叫判官笔。”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杆老旧的辽十三上,语气沉了下来。

“说不灵,这玩意儿是真要命。今天你听我的,咱不用这把枪。”

胡哥的脸一下子就变了。

那表情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又像是被人抢走了什么心肝宝贝。他把枪往怀里搂得更紧了,嗓门也高了半度。

“越子,这可不行!”胡哥急了,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倔劲儿,“好长时间了,我一直都想来林子里放几枪痛快痛快。自从部队退回来一直没机会,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你小子別给我使坏啊!”

他的脸涨得有点红,眼巴巴地看著李越,那眼神里有急切,有不舍,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李越看著胡哥那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没跟胡哥爭辩,只是把手里的五六半递了过去——枪托朝前,枪口朝下,標准的交接姿势。

“那你用我这把,可以不?”

胡哥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李越递过来的那把五六半。枪身乌黑鋥亮,烤蓝完好无损,枪托上的木纹清晰好看,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那是把新枪,是他摸过的最好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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