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今天这一天,哥哥算是过了癮了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

李越笑著道:“许哥你过癮了就行,早点睡,明天我去接你,咱再找地方好好吃点。”

许老板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宾馆的大门。他的背影在门廊的灯光下拉得老长,步子比平时稳了不少,不像刚下车时那样飘了。李越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面,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这个人,昨天还是个连枪都没摸过的南方生意人,今天就在林子里跟狼对峙过了。虽然腿软了,嗓子也喊破了,但到底没掉链子。

也算是个爷们儿。

车子调了个头,往胡哥家的方向开。夜里的哈城安静了不少,街上没什么人,只有偶尔几辆自行车从对面骑过来,车铃在夜色里叮铃铃地响,清脆得像碎银子掉在地上。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路面上,一片一片的,像谁用墨汁泼上去的。

胡哥坐在后排,一直没说话。

他的手不停地摩挲著那把五六半,从枪托摸到枪管,从枪管摸到弹仓,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復得的宝贝。油布已经被他拆开了,枪身在车厢的暗光里泛著幽蓝的金属光泽,他的手指在那层烤蓝上滑过来滑过去,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越子。”胡哥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很清楚。

“嗯?”

“现在天气热了,肉太多了放不住。”胡哥的语气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安排,“这一段咱就不再进山了。等到冬天,咱俩再进几趟山行不?”怕李越不同意,又继续道:“不图赚钱,咱玩玩不也挺好?”

李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胡哥低著头,还在摩挲那把枪,脸上的表情很放鬆,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不是一个猎人在盘算猎物的表情,是一个老孩子在盼著下次春游的表情。

“可以啊胡哥。”李越笑了,笑得真心实意,“只要你有空,我没问题。等下次我回五里地的时候,把家里的狗带几条过来,到时候码踪就不用像今天这么费劲了。”

“那敢情好!”胡哥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你那狗我听巴根说过,说是比一般的猎人还好使?”

李越笑了笑,没接话。进宝何止是比一般的猎人好使,那狗就是他在林子里的第二条命。没有进宝,他在海林那些年,不知道要多费多少工夫。

车子拐进了胡哥家那条巷子。路窄,两边是板杖子围起来的小院,黑漆漆的,只有零星几户人家的窗户里还透著光。李越把车停在胡哥家门口,拉了手剎,熄了火。

他推门下车,绕到后备箱,掀开盖子,把那杆辽十三拎了出来。枪身沉甸甸的,枪托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的木头被岁月盘得油亮。李越把枪递过去,笑著打趣。

“胡哥,给,你的宝贝可別忘了。”

胡哥已经把五六半背到了背上,用那根帆布带子扎得结结实实的。他腾出手来,接过辽十三,一背一跨两把枪,站在路灯下,笑得合不拢嘴。那表情,像个左拥右抱的老財主。

“进屋喝杯茶?”胡哥朝院子里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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