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站在院子门口,看著那五个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去。

他没回屋,而是直接去了摊子。

午后的阳光毒辣辣的,可墙根底下那一溜阴凉还是凉快得很,穿堂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在脸上,把一上午的燥热都带走了。

姜大爷、姜大娘、建设、大山四个人正坐在墙根底下吃饭。他们没在屋里吃,也没在摊子上吃,就在那溜阴凉里,靠著墙,一人端著一碗饭,面前摆著几盘菜——燉野猪肉、炒鸡蛋、凉拌黄瓜,跟中午招待客人的菜一模一样,显然是姜大娘提前留出来的。建设和大山的碗里米饭堆得冒尖,两个人吃得飞快,筷子使得虎虎生风,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李越走过去,也在墙根底下坐下来,靠著墙,把腿伸直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一小块一小块的,像是谁不小心洒了一把碎金子。

“大山,刚刚建设不在那一会儿,忙得咋样?”李越从盘子里拈了一粒花生米,丟进嘴里,嚼了嚼,又拈了一粒。

大山正往嘴里扒饭,听见李越问话,赶紧咽下去,差点没噎著。他灌了一口啤酒,顺了顺,用袖子擦了擦嘴,脸上的表情带著几分得意,几分骄傲。

“还行越哥。”大山的嗓门不小,在这安静的墙根底下,显得格外响亮,“那一会儿大爷给我招呼了一会儿。忙活点不假,但是没跑单子。”

他顿了一下,扭头看了姜大爷一眼,又转回来,声音压低了一些,可那压低的语气里分明带著几分佩服。

“大爷还挺厉害。有俩大娘想给儿子买牛仔裤,一上午来了两趟都没掏钱。最后大爷一开口,人家就买了。”

姜大爷端著饭碗,正夹了一块野猪肉往嘴里送,听见大山这话,筷子停在半空中,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他把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端起啤酒瓶灌了一口,放下瓶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咧著嘴,后槽牙都露出来了,白花花的,在阳光下闪著光。

“那可不。”姜大爷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几分自负,“做买卖这事儿,不是年轻就能干的。得看人,得会说话,得知道人家心里想啥。那俩老太太,头一回来我就看出来了,不是嫌贵,是怕买回去儿子穿著不合身。我跟她们说,拿回去让儿子试,不合身拿回来换,多大点事?她们一听这话,掏钱比谁都快。”

他说得眉飞色舞的,筷子在空中比划著名,像是在指挥一支乐队。碗里的饭快凉了,他顾不上吃,啤酒瓶里的酒快见底了,他也顾不上喝,就这么端著碗,夹著菜,眉飞色舞地讲著,像是要把一辈子攒下来的做买卖的经验在这一顿饭的功夫全倒出来。

可笑著笑著,他的笑容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消失的那种停,是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一瞬间,嘴角还保持著翘起的弧度,可眼睛里的光已经变了——从得意变成了心虚,从心虚变成了一种坏了,说错话了的慌张。

姜大娘正坐在他旁边,手里端著饭碗,筷子夹著一块黄瓜,没往嘴里送,就那么夹著,悬在半空中。她的头微微侧著,目光正直勾勾地盯著姜大爷,那目光不凶,不狠,甚至带著几分笑意,可那笑意底下藏著的东西,比刀子还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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