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听了,愣了一下。这年头,谁家不是吃不饱?在外面干活,好容易能蹭顿好吃的,他倒好,送到嘴边都不吃。这是什么毛病?

“这年代都吃不饱,在外面干活,好容易能吃点好吃的还不吃。”李越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带著几分不解的笑,“你说他图的啥?”

姜大爷把剥好的蒜瓣放进碗里,用围裙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烟来,叼了一根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厨房的灯光下慢慢散开。他眯著眼,像是在回忆什么很久以前的事。

“哎,这句话你算猜对一半了。”姜大爷把烟夹在手指间,弹了弹菸灰,语气慢悠悠的,像是在讲一个压在箱底多年的老故事,“我昨天说他仁义,就是这个原因。前些年家家都吃不饱,他去人家干活,如果主家真给他做一顿好吃的,等他干完活走了,主家还不知道要吃几天稀的呢。”

李越手里的烟顿了一下。

“就因为这,有几年他都不在主家吃饭。”姜大爷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像一段被风吹散的记忆。

李越没说话。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院子里师徒俩干活的身影。老头蹲在地上,手里拿著瓦刀,正在砌炕洞的砖墙,动作不快,但每一刀下去都稳稳噹噹的,砖缝对齐了,泥抹匀了,用瓦刀背敲一敲,再用手摸一摸,確认平整了才放下一块。徒弟在旁边和泥,铁锹在泥堆里翻来翻去,翻得均匀了,用锹铲一铲,送到师傅手边,放下,再去铲下一铲。

两个人都没戴手套,手上的泥浆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手背上的皮肤皴裂得像是乾涸的河床,可那双手干起活来,稳得像机器,丝毫不抖。

李越把烟掐灭了,转身回屋,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大前门出来,包装纸在灯光下亮得扎眼。他把烟放在姜大爷手里,拍了拍姜大爷的手背。

“大爷,你俩认识时间长了好说话。”李越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交代一件事,更像是在託付什么要紧的东西,“以后这爷俩来,你一天就给他一包烟。人家仁义,咱也不能啥都装不知道。”

姜大爷接过那条烟,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包装纸上那个金灿灿的商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犹豫变成了不舍,又从不舍变成了心疼。

“越子,给他这个烟,有点太贵了吧?”姜大爷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过意不去,“一包烟差不多都能抵一天工钱了。”

李越摆了摆手,动作很乾脆,像是在做一个不需要犹豫的决定。

“大爷,差不多就行了。”他的语气很隨意,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只要他能把活给咱干好,咱也不差事。”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这个游戏不对劲,我挖矿成神!

佚名

人在大乘期,今年上大一

佚名

我黑心医生,三十万红包起死回生

佚名

我,李云龙政委,祁同伟他爷

佚名

修仙从坊市管事开始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