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站起来,跟在旁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可谁都不觉得尷尬。小推车的轮子在土路上咕嚕咕嚕地响,闺女在车里咿咿呀呀地唱,儿子在前面跑得没影了,只有远处传来他“妈妈妈妈”的喊声,在风里飘著,时远时近。

果然,李越和图婭推著小推车到草甸子门口的时候,老丈人和丈母娘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了。

两个人不知道站了多久,身上的衣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丈母娘的头髮有些乱,几缕白髮从耳侧飘出来,在风里一翘一翘的。老丈人两只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可眼睛一直盯著路的尽头,从车子还没出现的时候就在看。

小林生躲在老丈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著,偷偷看图婭。他知道自己刚才犯了错——推著小推车跑那么快,差点把妹妹顛出来。这会儿心虚了,不敢往前凑,躲在姥爷身后当缩头乌龟。

图婭没说话,只是伸手指了一下小林生。

就这一个动作,小林生“嗷”一嗓子就跑了。他跑得比刚才还快,一溜烟躥进了草甸子的大门,连头都没回,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带起一溜烟尘。这小子的求生欲很强,知道这会儿不跑,等会儿可能就跑不掉了。

李越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爸。”

他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老丈人接过来,叼在嘴里,李越划了根火柴,凑过去给他点上。火光跳了两下,菸头亮了,老丈人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风里很快就被吹散了。

也不知道是被烟燻的,还是怎么的,老丈人的眼圈有点泛红。他眨了两下眼,又眨了两下,把脸別过去,假装在看远处那片林子。

李越又转向丈母娘,叫了一声:“妈。”

小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没出声,就那么站著,眼泪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淌,一滴一滴的,滴在衣襟上。她伸手拉住李越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看了又看,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越子,看著怎么瘦了呢?”丈母娘的声音发颤,带著哭腔,“是不是哈城那边的饭吃不惯?不行咱在家待著,咱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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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的眼睛一下子就酸了。

他前后两辈子,最缺的就是这个。上一世孤零零一个人,过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病了没人倒水,老了没人搭理。这辈子老天爷像是要把上辈子欠的全补回来,可每次面对这种热乎乎的关心,他还是有点扛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老丈人看见李越那样子,轻咳了一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冲丈母娘开了口。

“你这说的都是啥?孩子回家挺高兴的一个事,別在那哭激尿嚎的!”老丈人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硬邦邦的,像是在训人,可那训人的底下藏著的东西,谁都听得出来。

他顿了一下,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又接著说:“孩子吃点苦是好事,在家能有啥出息?难不成还让他进老林子里去打老虎?”

老丈人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的,可丈母娘根本不买帐。她白了老丈人一眼,那眼神里有不服气,有委屈,还有一种你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的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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