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从兜里掏出烟来,递给老丈人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划了根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屋里慢慢散开,他才开口。

“爸,本来我还想著,我现在又不打猎了,青狼这东西一天可不少吃。这次回来我就打算找个机会,开车把青狼送到个远点的林子里,让它自己討生活去。”

话还没说完,旁边“嗷”一嗓子就哭了。

小林生本来蹲在地上玩糖纸,听见这话,手里的糖纸扔了,嘴一瘪,眼泪哗地就下来了。他跑过来抱住李越的腿,仰著脑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话都说不利索。

“爸……你不能……不能把乾爹送走……”小林生一边哭一边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以后少吃点……我养活乾爹行不……”

李越低头看著儿子那张哭花了的小脸,心里头又好笑又心疼。这小东西,平时让他少吃一口肉都不乐意,这会儿倒说要“少吃点”了。他是真把青狼当乾爹了,不是大人说著玩的,是小孩心里头认准了的。

老丈人把烟叼在嘴里,伸手把小林生拉过来,搂在怀里,用粗糙的大手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擦完了又擦了擦鼻涕,顺手在鞋底上抹了抹。

“越子,林生现在已经认了青狼当乾爹,就不能再送走了。”老丈人的语气不急不慢的,像是在说一件正经过日子的道理,“以后咱家林生要给它养老送终的。”

李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养老送终这四个字,用在一条狼身上,听著有点滑稽,可老丈人说得很认真,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老丈人吸了口烟,眯著眼,接著说,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现在咱家这些狗和青狼,基本上也不用咱家餵了。它们每天早晨出去,晚半晌回来的时候,肚子都鼓鼓的,每次回来还都不空手呢。”他用菸袋锅子朝仓房的方向点了点,“你看咱家仓房里的醃肉,跳猫子、山鸡,掛得满满当当的,咱家都吃不完!”

李越顺著老丈人的目光往仓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仓房的门半掩著,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掛著的醃肉,一串一串的,风吹过来,肉乾微微晃动著。跳猫子就是狍子,肉嫩,不膻,比野猪肉好吃多了。山鸡的羽毛五顏六色的,掛在房樑上,跟装饰品似的。

老丈人说到这儿,脸上的满意藏都藏不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前一段,旁边屯子里几个人在林子里打围,咱家的青狼和进宝带著狗子们帮忙围野猪呢。这事起先我也不知道,最后人家抬了两头黄毛子给咱送家来了,我才知道。”

李越听完,忍不住笑了。

他养的是啥啊?狗不狗狼不狼的,不光不用餵了,还知道出去给別人帮忙打围,赚了两头野猪回来。这在东北老林子里,叫“借围”——你的牲口帮別人围猎,別人分你一份猎物。这是老规矩,可这规矩一般都是猎人之间讲的,哪有牲口自己去借围的?

他笑著摇了摇头,看著老丈人那张写满了咱家牲口有出息的脸,心里头明白了——老丈人捨不得送走青狼,不光是林生认了乾爹的事,是这畜生確实顶用,顶用到老丈人已经把当成了家里的一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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