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婭?”

里头没动静。

他又推了推,这回门开了。图婭已经洗完了,换上了自己带回来的连衣裙,头髮还湿著,搭在肩膀上,水珠顺著发梢往下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坐在炕沿上,手里拿著梳子,正一下一下地梳头,听见门响,抬起头看了李越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梳。

李越进了屋,回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梳子穿过头髮的声音,沙沙的,一下一下的。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完全钻了出来,银白色的光透过窗纸,落在炕沿上,落在图婭湿漉漉的头髮上,落在她低垂的眼睫毛上。

李越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梳子还在头髮里穿梭著,沙沙沙的,节奏没变,可手微微抖了一下,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没说话,图婭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坐著,听著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夜里,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近。

灯还亮著。昏黄的光落在图婭身上,她穿著李越从哈城带回来的那条连衣裙,浅蓝色的底子,碎花图案,裙摆刚过膝盖。布料挺括,不像平时穿的那些旧衣裳软塌塌地贴在身上。她站在那里,手不自然地扯了扯裙边,又摸了摸领口,像是还没穿惯这种衣服,浑身不自在。

李越坐在炕沿上,看著她。白天在路上,手碰一下手,那点酥麻从指尖躥到心口,像过电似的,麻一下就过去了。可这会儿不一样。这会儿图婭就站在他面前,灯光把她整个人笼在里头,浅蓝色的裙摆在她小腿边轻轻晃著,晃得他心口发紧。这和白天那个穿著旧褂子、围著围裙在灶台前炒菜的图婭,简直像是两个人。白天那个是孩子的妈,是过日子的媳妇;眼前这个,让他想起好几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样子,也是这么看他,也是这么让他心跳得厉害。

李越再也把持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图婭跟前,伸手去拉她。图婭没躲,低著头,睫毛微微颤著,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又像是有点慌。两个人许久未见,积攒了几个月的思念在这一刻全涌了上来,堵在胸口,沉甸甸的,滚烫滚烫的。

“图婭,咱们睡觉吧。”

李越的声音有点哑。他一把將图婭紧紧抱住,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图婭被他箍得喘不过气,轻轻推了他一下,没推动,也就不推了,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轻点,勒疼我了。”

李越没鬆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他的下巴抵在图婭的头顶,闻到她头髮上的皂角味儿,淡淡的,混著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让他踏实了好几年的气息。

图婭也有点心慌。两个人许久未见,想到即將发生的事,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可她这会儿还有些不好意思。她靠在李越肩上,双臂轻轻抱著他,声音轻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越哥,別著急,你慢一点……我有点害怕。”

李越鬆开一点,低头看她。图婭的眼神柔婉迷离,眼波像化了冻的春水,含著一层薄薄的水汽。她咬著嘴唇,不敢再看他,又把脸埋回他肩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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