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石沱王逃离
杨玄见他们抱成一团,枪难劈、马难撞,当即枪尖连点,三声脆响,三颗心口同时绽出血花。准得像尺子量过,稳得像钉子凿进。
三人虽亡,却因绳索捆缚、战马系牢、刀剑交架,竟仍端坐马上,僵直如碑,面朝杨玄,纹丝不动。
杨玄知此非寻常阻截,乃是拿命填路。他低吼一声,枪桿猛沉,自下兜住最前那人的横刀,双臂暴起青筋,神力迸发——竟將三具尸体、三匹战马、三柄兵刃,一併掀飞数丈,斜摔路边!
巨力反震之下,白龙马骤然止步,前蹄高扬,喘息粗重如鼓,四肢微颤,口鼻喷出白雾,显是力竭。
远处,石沱王的身影已缩成墨点,即將被夜幕吞尽。杨玄抚了抚战马脖颈,仰头望天,终是长嘆一声——此番终究未能擒住,唯愿他自此收爪敛牙,莫再犯我大秦疆界。
他拨转马首,沿来路折返。未行多远,几名副將已率部击溃残敌,策马迎上,两军匯於一处。
归途之中,杨玄瞥见道旁王回尸身,静静臥在尘沙里。他翻身下马,驻足良久,轻轻摇头:“忠骨錚錚,可惜生错了营垒。”隨即命士卒掘坑安葬,削木为碑,持枪代笔,在碑上刻下“忠勇王回”四字,字字深嵌,力透木纹。
而后,他翻身上马,引本部兵马,匯入归营洪流。
此役,石沱王得以脱身,全赖爱將王回捨命搏命,再加四员副將接连赴死,以血肉为盾、以性命为闸,硬生生拦住了大秦武神的脚步。
杨玄命士卒厚葬了壮烈殉国的王回,隨即率轻骑南下会师。祝轩辕与胡家兄弟、王静安四人早已率部杀得匈奴溃不成军——死的横尸遍野,逃的丟盔弃甲。四路兵马此刻已在石沱王主营匯作一股,正忙著清点缴获的輜重器械;后营那场冲天大火,也早被扑得只剩缕缕青烟。
杨玄策马驰入大营,铁蹄踏过焦土与血跡,与其余四支劲旅合兵一处。他亲自督阵,指挥將士分拣战利品、核验伤亡:此役折损两员驍將、千名精锐骑兵;斩首匈奴大將二十五人,歼敌十五万之眾;余者如鸟兽散,再难成势。
战利品尽数归仓后,大军齐声高唱凯歌,浩荡回师河套城。东方已泛鱼肚白,杨玄令全军暂且歇息,午后升帐议事——鏖战半宿,人人筋疲力竭。眾將向杨王抱拳辞別,各自归营休整。
杨玄嘱人好生照料战马,自己也回府沉沉睡去。
午后醒来,他洗漱更衣,整肃衣冠,步入將军府大堂升帐。此时诸將早已列队佇立,静候號令。
杨玄端坐主位,眾將分列两旁。见主帅落座,齐声恭迎;杨玄亦含笑还礼,隨即命各部报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