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挖出一个帝国
能把敌人的信任当养料,把善意当掩护……
背后站著的,绝不是一群野狗。
是脑子比毒蛇还冷、比蛛网还密的操盘手。
和平?
怕是等人类自己把刀递过去,还笑嘻嘻喊一声“谢谢”。
他日夜兼程,马不停蹄。
匈奴那边的烂摊子还没扫乾净,这边又冒出个狗头人帝国——
这世道,真是连喘口气都得算著时辰。
十天后,大秦都城终於撞进眼里。
城门敞著,街市喧闹,连个狗头影子都没有。
表面松垮,实则暗流汹涌——
戍卒眼神锐得像刀,酒肆伙计倒酒时袖口露出半截腕甲,连墙头蹲著打盹的野猫,尾巴尖都绷著劲儿。
嬴政连夜召见。
听完匯报,手指直接掐进案几木纹里。
查得越深,越心惊。
这群狗头人,来得毫无徵兆。
样貌怪异本该遭排斥,结果反成“淳朴异族”的代名词。
更可怕的是——
他们对大陆的了解,细到哪座城粮价涨了几文、哪家武馆新收了几个徒弟、甚至边军换防的暗號……
全门儿清。
这不是入侵。
是寄生。
还是带著体温、笑著递茶的那种。
这大陆早被蛀空了,跟蜂窝煤似的。各国那帮自詡精英的傢伙,真就一点没察觉?还是说……察觉了的人,全没了?
杨玄一脚踏进咸阳主街,袍角卷著沙尘,靴子上还沾著乾涸的泥点。满街大秦百姓一见他,眼睛立马亮了——是杨王!有人刚张嘴想喊一声,手都抬到半空了,又硬生生按住。
懂规矩。
这时候凑热闹,不是给杨王添堵,是给大秦拖后腿。
“杨王!”
两尊铁塔似的禁卫在朴素宫门前单膝跪地,甲冑鏗鏘。
杨玄脚步都没顿一下。
嬴政亲赐的玄铁虎符揣在怀里,进出咸阳宫比逛自家后院还顺溜——连后宫都能直闯,更別说书房了。
这特权,整个大秦独一份。
不是宠,是信。信到骨头缝里。
才走到迴廊拐角,一个穿內侍服、袖口绣银线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声音压得极低:“杨王,大王在书房候著您。”
杨玄眼皮一跳,頷首,转身就走。
边走边捋线索:狗头人、干將剑、古力那句“你们的山,本就是我们的坟”,还有绿爪临死前嘶吼的“血月將启”……
不能漏一句。
不能错一字。
他向来如此——狠、准、稳。
所以嬴政才敢把半壁江山的密报,全塞他手里。
朝堂上夸他“持重如山”,私底下更是常对李斯嘆:“若大秦有脊樑,杨玄便是那根顶天立地的龙骨。”
三天后。
杨玄站在书房门外,嗓音沙哑:“大王!杨玄拜见。”
“好!快进来!杨將军辛苦了!”
嬴政的声音撞开门板扑出来,急得像怕他下一秒倒下。
杨玄推门,步子放得极轻。
再亲厚,礼数不能塌。
可嬴政一抬头,手里的竹简“啪嗒”掉在案上。
这才半个多月……
杨玄的战袍皱得能拧出水,肩背却依旧绷得像拉满的弓;那张从来刀劈不动、雷打不惊的脸,眼下青黑浓得化不开,眼白里爬著血丝。
“你……快歇著去!”嬴政霍然起身,“大敌未至,你先倒了,大秦算什么?半壁江山直接拱手送人?”
杨玄摇头,嗓子像砂纸磨过:“大王,事急。说完,臣躺平睡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