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不请自来

起初，他心里也打鼓。

直到一通神秘来电拨进来，他听完，嘴角慢慢扬起——黑暗里，终於照进一道光。

想当初，他正窝在公寓里焦灼踱步，被孔天成那番话压得喘不过气时，一通意味深长的电话猝然闯了进来。

那夜凌晨，他仍睁著眼，翻来覆去，床单都快被攥出褶子，却怎么也沉不进梦里。

忽然，约翰手边的老式电话尖锐地嘶鸣起来——叮铃！叮铃！

屏幕亮起一串跳动的加密號码，他眉峰一压，睡意霎时蒸发，脊背绷直坐起。

这號码连通讯录都没存过，是他的私密线，外人根本摸不到边。谁竟能撬开这道门？

他盯著那串幽蓝数字，脑中一片空白，只余下嗡嗡迴响。

静默三秒，他抓起听筒，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报上名来。这號，你从哪儿扒出来的？”

他確信自己从未泄露过——尤其对方用的还是军用级加密通道。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电子音，带著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像齿轮在暗处轻轻咬合：“名字不重要。我听说，你最近被钉在了刀尖上。我能卸掉那把刀。”

约翰指尖一顿，掛断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最怕的事终究来了，可此刻有人伸手递来一把刀鞘——哪怕不知真假，也足以让他心头一松。他喉结微动，迟疑片刻，终於开口：“怎么卸？”

思绪飘到这里，前因后果，豁然贯通。

约翰怔了怔，直到身旁朋友端著酒杯，用肩膀不轻不重撞了他一下，才猛然回神。

“发什么呆？刚才还在讲笑话呢，怎么转眼就走神了？”

朋友挑眉打趣，顺手把酒杯往他手里塞了塞。

方才还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人，怎么突然像被抽走了魂？

约翰只是被那通电话勾起了心事，一时恍惚。被人一碰，他晃了晃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又晃了晃高脚杯里琥珀色的液体。

“没事，今晚尽兴——帐全记我头上。”

甩手掌柜的位子眼看就要落定，他肩头的担子早轻了一半。

虽仍不知电话那头是谁，但至少，迷雾里总算透进一道光。不再原地打转，也不再举棋不定。

只要能踏踏实实睡个整觉，比什么都强。

这几日，他嘴角终於能自然上扬，掌心搓了搓，竟有些微微发烫。

话音刚落，满场哄然，热浪扑面而来。

眾人齐声呼喊约翰的名字，酒杯高高举起，笑声、碰杯声、欢呼声炸成一片。

气氛活泛得像刚掀开盖的香檳，气泡噼啪往上涌。

来的多是熟面孔，知根知底的老友，捧场捧得毫不含糊。

约翰正咧嘴笑著，舌尖还回味著酒香，忽听大门方向人声骚动，视线齐刷刷扫过去——门被推开，一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约翰眯起眼，刚想辨认，瞳孔骤然一缩，笑容当场僵住。

——孔天成？！

他飞快回想了一遍宾客名单，確认没这號人。这傢伙不请自来，图什么？

不止他愣住，周遭也响起压低的议论：

“不是说他俩水火不容？孔天成来凑哪门子热闹？”

“难不成真和解了？”

窃窃私语还没散开，孔天成已穿过人群，目光如鉤，直直锁住约翰。

找到了。

他往前踱了一步，全场顿时更安静了——有人想凑近，却被他一个抬手的姿势不动声色拦住。

明摆著，冲约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