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逆天改命哪有这么容易？

多花点钱算什么？只要爷爷还能坐在院里晒太阳、给她讲老故事，莉莉掏空家底也愿意。

“当然是真的。我们早做过几十例成功案例了，不信，现在就能安排你亲眼看看。”

文森特语气篤定，还顺手递过一份薄薄的报告。

“眼下所有流程都已跑通，安全性和稳定性，全都经过反覆验证。”

他说话时脊背挺直，嘴角弧度恰到好处，像排练过千百遍，既不亢奋也不敷衍，只是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娓娓道来。

孔天成在一旁听著，手指无意识地叩了叩膝盖，又一把按住莉莉跃跃欲试的手腕。

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莉莉心思单纯，別人说什么她信什么，这种天真，在商场上可是大忌。

他必须盯著点，一步鬆懈，就可能踩进坑里。

“先別急，这事得再掂量掂量。”

他不想稀里糊涂就把信任交出去。

文森特那副从容劲儿，怎么看都不太像踏实做事的人。

孔天成早有警觉，这才及时拦下莉莉，没让她一头扎进去。

“怎么了？”

莉莉眨眨眼，一脸茫然，完全没读懂孔天成眼里的凝重。

可只消看他绷紧的下頜线，就知道这事远没表面那么轻巧。

“没关係，有顾虑才说明你们认真。”

文森特笑意未减，声音温和平缓，仿佛早把这类反应刻进了本能。

“几乎每个第一次听说项目的人，都会这样——尤其那些真正想用的人，反而更谨慎。”

“实不相瞒，已经有十几位实业家主动联繫过我们，但他们最常问的一句，就是：到底靠不靠谱？”

莉莉心头一热：要是爷爷也能用上，是不是就不用天天数著日子过？

孔天成一眼看穿她的念头，却只轻轻摇头。

逆天改命哪有这么容易？

再美的设想，撞上现实的墙，照样碎得无声无息。

他决定再盯文森特一阵子——不是不信诸葛羽，而是怀疑对方把所有人都绕进了迷雾里，只差一个確凿的破绽。

“要不……再等等？別忙著拍板。”

他压低声音劝道。

这项目在他眼里，漏洞比针眼还密。

不单是原则上的疑虑，自打踏进这栋楼，他隨手记下的疑问，已攒了小半页纸。

商人本能让他习惯性停顿：任何一步，都得先看清脚下有没有坑。

偏偏莉莉和他截然相反。

有孔天成在身边，她连呼吸都踏实了几分。

她琢磨著，只要跟著孔天成走，准不会踩进坑里，念头一转，心里头那点焦灼便悄然散了大半。

孔天成站在那儿，哪怕什么都不做，莉莉也觉得脚下有了根，话出口都更稳当几分。

她轻轻頷首，身子微微一缩，整个人悄悄挪到了孔天成背后。

“我听你的。”

他说有风险，她便立刻收手——不试探、不追问、不硬撑。

他没断然否决这个项目，只是眉头微蹙，低声提醒：这事水比看著深，暗流比预想的急。

单说这短短半小时的参观，他已经瞧出几处破绽。

踏进实验室那刻，陈列架上那几株菌种，表面看倒是鲜活逼真，仿佛在无声佐证这里的“权威”与“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