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沧阴县城的法域光芒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离开沧阴县后,二人一路向南。

魔气翻涌之后,逐渐將环境扭曲。

非恶魔生物大多收到影响,视觉无法適应新的环境。

如同灰雾一般笼罩著大地,將月光遮挡得严严实实。

视野极差,只能看清前方数丈的距离。

张顺义以灵识探路,將感知延伸到极限,避开零星游荡的恶魔。

柳残阳跟在他身后,手按剑柄,脚步轻如猫科动物,落地无声。

行出数里,路边出现一座村庄。

村庄已毁。

房屋倒塌,围墙坍塌,晒穀场上散落著农具和破碎的陶罐。

一株老槐树歪倒在路边,树根朝天,枝叶枯黄。

树下有一口井,井口被石块封住,但石块缝隙中不断有黑色的雾气渗出。

张顺义路过时,隱约听见井底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是什么——被恶魔堵在井里的凡人,或许还活著,或许已经死了。

他救不了他们。

他连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都不知道。

田野荒芜。

麦田里的麦穗被什么东西踩踏得稀烂,垄沟里积著黑色的污水。

田埂上倒著几具散碎的尸体,已经腐烂得看不出面目,蛆虫在眼眶和嘴里钻进钻出。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腐臭味,混著硫磺和焦糊的气息,令人作呕。

路边的树木大多枯死,光禿禿的枝干扭曲著伸向天空,如同无数只乾枯的手在求救。

有些树干上长著诡异的瘤状物,顏色暗红,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生物的器官。

偶尔有乌鸦从树梢飞起,发出沙哑的叫声,在灰雾中迴荡,显得格外瘮人。

张顺义想起几日前,这片土地还有凡人居住。

那些村庄虽然贫穷,但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那些田野虽然贫瘠,但麦浪翻滚,菜畦青青。

那些树木虽然普通,但春发芽,秋落叶,年復一年。

如今,什么都没了。

他加快脚步,將那些景象拋在身后。

行出约三十里,前方出现一片焦黑的土地。

地面龟裂,裂纹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如同伤口。

空气中魔气浓度陡然上升,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稀薄的泥浆。

张顺义停下脚步,闭目感应了片刻。

灵识在魔气的干扰下只能探出不到百丈,且模糊不清,如同隔纱观物。

“快到了。”柳残阳低声道。

二人翻过一座山樑。

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的半空中,漂浮著近百座巨岩。

它们大小不一,大的如同小山,方圆数里;

小的只有房屋般大,勉强能站几个人。

巨岩悬浮在半空,高低错落,如同群星悬空。

稀疏的月光洒在它们上面,將轮廓映得清晰而冷峻。

巨岩上隱约可见亭台楼阁。

有的保存尚算完好,飞檐翘角,雕樑画栋;

有的已经坍塌大半,只剩几根孤零零的石柱和半堵残墙。

云雾在巨岩之间繚绕,將那些建筑映得若隱若现,若不细看,竟有几分仙家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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