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到第二十个时,他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力竭。

连日的战斗、维持法域、与炎魔搏杀、救治伤员——他的体力和真气都濒临枯竭。

每治一个,他的脸色就白一分,额头的汗就多一层,呼吸就急一阵。

李川江拄著拐杖走过来。

他的左腿没了——昨日被潜入城中的魅魔偷袭,小腿以下被什么东西咬断了。

断口处包著厚厚的纱布,杵一根木棍当拐杖,走一步歇三歇,脸上不带血色,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

他走到张顺义面前,用拐杖撑著身体,开口劝说。

“观主,您已连战数日,再这样下去……”

张顺义摆手打断他:“无妨。先救人。”

李川江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张顺义没有看他,示意杂役將下一个伤员抬过来。

李川江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劝。

他拄著拐杖退到一旁,靠在墙上,看著张顺义继续救治,眼眶渐渐泛红。

当最后一个重伤员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著自己新长出的手臂时,天色已经暗了。

医馆中掌了灯,几盏油灯在夜风中摇曳,將人影投在斑驳的墙上。

张顺义站起身,踉蹌了一步,扶住床沿。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衣袍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身形轮廓。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指尖有几道细小的伤口,是刻画符纹时留下的。

他没有歇。

他强撑著走到传讯符阵前,激活符阵,联繫江北的陈远。

“调两百外门弟子过江支援,”他的声音沙哑,“替换受伤的先遣队。”

符阵中传来陈远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担忧:“观主,您的身体……”

“我没事。快。”

陈远沉默了片刻,应道:“属下领命。”

当日下午,第一批五十人便乘灵舟渡江而至。

蛇骨灵舟降落在城北的空地上,弟子们鱼贯而下。

他们穿著玄阴观的道袍,甲冑齐整,符器在腰间晃动。

领队的是个三十出头的资深弟子,姓周名远,炼气六窍的修为,面容方正,行事稳重。

张顺义亲自將伤员分批送上灵舟,送回江北休养。

那些伤员有的躺在担架上,有的拄著拐杖,有的被人搀扶著。

走之前,他们都回头看了张顺义一眼,嘴唇翕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下头,有人冲张顺义深深一礼。

新到的弟子被编入防区,由老兵带著熟悉地形和防务。

老薑给他们分发武器装备,分配宿舍和巡逻路线。

忙忙碌碌,一直持续到深夜。

钱实端著一碗参汤走过来。

他从江北带来的,用玄阴观药园自种的老参熬的,汤色金黄,香气扑鼻。

他將碗递到张顺义面前,低声道:“观主,您自己也伤得不轻,该歇歇了。”

张顺义接过,一饮而尽。

参汤温热,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將空碗递还给钱实,摇头。

“还不能歇。”

他转身,继续走向法域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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