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法珠悬停在身前缓缓旋转,顶替了熄灭的烛光。

四重禁制在珠身中流转,光芒时明时暗,將张顺义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窝深陷,胡茬在嘴唇上下覆了一层青灰色的短茬。

衣袍已经脱去,赤著上身,露出消瘦的躯干和那一道道旧伤留下的疤痕。

烛火在铜盏中静静燃烧,將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丹炁九还混沌衍魔真经》的第一阶段,他已经在脑海中推演了不下百遍。

以自身精气神三宝,炼就元丹;辅以神思善恶,养炼魔念;直至御魔为用的阶段。

御使的魔头並非献祭而来,而是自家血肉神魂所化。

此法实是九死一生。

打开心防任由魔念吞噬自己几乎所有的精气神,稍有不慎便要彻底烟消云散。

如此行径,必然连一丝真灵都不得保留,转世成牲畜都不可得。

张顺义睁开眼,漆黑瞳孔在烛火中闪烁了一下。

他抬手,將白骨法珠握在掌心,深吸一口气。

真气从丹田涌出,沿著经脉上行,经过胸口、喉咙、眉心,匯入身外奇窍。

三百六十处窍穴同时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如同无数只蜜蜂在耳边振翅。

真气越聚越多,越凝越实,在身外奇窍中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漩涡缓缓加速,將周围的灵气吸入,压缩,淬炼。

他张口,將蛟血外丹吞入腹中。

外丹入腹,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部炸开,涌向四肢百骸。

劫气充斥全身,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劫气所过之处,肌肉痉挛,骨骼发痒,鳞片从皮肤下翻涌而出。

紫色的鳞片层层叠叠,覆盖了他的躯干、四肢、脖颈,连脸上都爬满了细密的鳞纹。

他的身形开始拔高,从七尺到八尺,从八尺到九尺,一直长到丈许才停下。

额头上隆起两个小包,那是角的雏形,虽然没有破皮而出,但已经能摸到坚硬的骨质。

暗金色的竖瞳取代了原本的黑色瞳孔,在烛火中微微发亮。

龙人化,彻底龙人化。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利爪,鳞甲,没有半分人手的模样。

劫气在体內游走,不断地衝击著经脉,试图夺取肉身的控制权。

它像一头飢饿的野兽,在笼中横衝直撞,寻找著突破口。

张顺义没有再如之前那般压制它。

他放开心神,任由劫气在体內肆虐。

甚至主动撤去了经脉中的刻画的禁制,让劫气长驱直入。

十几只阴魔眷属默默地显出身形。

红色的放血鬼蹲在窗台上,蓝色的多眼鸟人掛在樑上,绿色的聚合团从地面的缝隙中渗出,紫色的触手从墙壁的阴影中探出,金色的帝皇眷属端坐在角落。

它们没有廝杀,没有喧譁,只是一动不动地待在自己的位置,用空洞的眼睛盯著张顺义。

然后,它们开始行动。

有利爪的便在地板上刻下一行行扭曲的符文;

长羽毛的在墙壁上描绘出诡异的图案;

纳垢眷属用粘液在窗欞上涂抹褻瀆的经文;

色孽眷属用触手在天花板上编织出淫靡的纹样;

帝皇眷属端坐不动,只是將金色的光芒洒在那些符文上,將它们一一激活。

整座听涛阁,在它们的“装饰”下,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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