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孤注一掷

圣彼得大教堂。

马克斯韦尔看著忙碌的教皇，语气里充斥著挥之不去的埋怨。

“你不该擒下这两个血族，你也不该一直藏身教堂。”

“你该出去面对信徒，面对圣教团，去和他们说『一切都会过去』，去和他们说『邪魔不会得逞』。”

“所有的圣光戒指都被盗走，和那天里昂教士圣光戒指的消失手法一样。”

“培提尔在发號施令，很多圣徒和大主教向他示好！伦敦、柏林、巴黎等地方来的支援，都倾向了他。”

“连麦伦斯这个蠢货，也在他的指使下，像头强壮的驴子，忙个不停。”

西尔维斯特教皇手里的圣光极亮，他正从容不迫地对今夜捕获的两个血族三代始祖进行改造。

他头也未抬：“还有吗？”

马克斯韦尔：“当然还有...”

当然还有，还有很多，圣光变得黯淡、冰冷；

血天使计划遇到难以预料的难题，极有可能夭折；

储存的圣光经不起如此消耗；

內部、外围的敌人，越来越多.....

只是，望著西尔维斯特的背影，马克斯韦尔又闭上了嘴。

说了你又不听，听了你装不懂，懂了也不去做，说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西尔维斯特教皇一顿，手中动作停下，他扭头看向身后：“马克斯，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马克斯韦尔苦笑道：“在我眼里，你和爷素一样，我如何会背弃圣光？但我很失望，也很不理解。”

“血天使计划確实很诱惑人心，但代价太大。”

“我们或许...可以从其他吸血鬼开始，先把吸血鬼亲王和三个始祖捆在方尖碑上，让他们在圣光中消融。”

“今夜你也看到了，诸神黄昏换了一个带头人，他们更疯狂，也更可怕！圣光在那人面前，竟一触即溃。”

“他还说，他的圣光在我等之上，以往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西尔维斯特教皇直起身子，淡淡微笑著：“数十年前，东方有一个自称上帝次子的人，建立拜上帝教，和现在的天养教如出一辙。这並不稀奇。”

“马克斯，不是我一定要用德力普和这些始祖，而是血脉稀薄的吸血鬼，承受不住圣光之力，只有亲王和更高层级的血族才可以。”

“我们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后退可言。”

“一旦我们后退，外部敌人可能会放过我们，但培提尔绝对不会，他一定会让我们永远无法威胁到他。”

马克斯韦尔脸色涨红：“我可以现在就去杀掉培提尔，只要你宣布放弃血天使计划。”

“西尔维斯特，血天使遇到困难，我们已经数天毫无进展。”

“即使圣光净化了血族天生的邪恶，但也无法在它们体內留存。”

“除非，有一个信仰上帝的血族。”

他断言道：“血天使计划已无成功可能。”

西尔维斯特教皇微笑著：“我已经有解决这个难题的完美方案。”

马克斯韦尔激动道：“这是真的吗？你是怎么做的呢？”

“还不能告诉你。”西尔维斯特轻声道：“马克斯，再帮我一个忙吧？”

马克斯韦尔：“是去杀掉培提尔吗？”

西尔维斯特摇头：“不是！是我需要更多的血族亲王和血族始祖。”

“去帮我抓一些，要活的。”

马克斯韦尔脸色一沉，挚友越陷越深了。

“你真能成功吗？”

“骗你是小狗。”

马克斯韦尔怔然。

这是他小时候，常常对西尔维斯特说的话。

他和教皇一起长大，小时候的他，习惯性说谎，但当说真话时，他都会用这句话结尾。

每当他这么说，教皇都会无条件信任他。

小时候，无拘无束，徜徉在圣光中，多么愉快啊！

“好的！我会去做。”

马克斯韦尔离开后，西尔维斯特的脊樑又悄无声息弯了下去。

血天使计划的確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难题。

他的確也有了解决方案。

这两天的时间，他什么事也没做，一直在询问上帝，该不该用他的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