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无法抗衡的敌人
中央树洞。
桑达盯著前方那片化作废墟的防线看了五秒。
恐惧只短暂停留,隨即便被更原始的愤怒碾碎。
他一脚踩住地上的骨矛,弯腰捡起。
矛身在手掌中旋转半圈,被死死握住。
“全出来。”桑达走出树洞,举起骨矛。
声音在三棵参天古木之间激盪。
原本因陷阱全废而陷入混乱的战士们停下脚步。
所有人仰头,看向那个举矛的身影。
“伏击没了。”桑达矛尖指向那片空荡荡的丛林,“陷阱也没了。那就站著打。”
“木矛!”
“在!”一百多名战士捶胸回应。
“黑刺!”
达赫从粗枝上抬起头,三百名长矛手齐齐將矛尾砸向地面。
桑达纵身跃下平台,双脚重重落地。
“把箭和矛往他们过来的方向,全砸过去!”
阵型急速重组。
树冠层上,弓箭手拉满硬木弯弓。
箭簇上淬过三遍的蛇蕨毒液,在暗影里泛著幽绿色的冷光。
长矛手在地面排成三排,木质盾牌前推,矛尖顺著盾缝架起。
后排的年长战士疯狂催动脚下的灵能蕨类。
大片扇形叶片从地表拔地而起,藤蔓缠绕硬化,迅速构筑出一面高达四米的活体盾墙。
桑达站在第一排最前方。
“放!”
弓弦齐震。
一百多支毒箭升空,划出密集的拋物线。
骨质標枪紧隨其后,扯出破空的尖啸,狠狠扎进前方的丛林。
箭矢钉入树干。
標枪没入泥土。
没有惨叫,没有倒地的闷响。
丛林未作任何回应。
桑达攥紧骨矛。
“再放!”
第二轮齐射。
结果依旧。
第三轮过后,前方五百米的丛林已经被毒箭和標枪插成了刺蝟。
除了风吹过阔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动静。
……
高空之上。
透明的伞菌悬停在树冠层阴影里。
林凡靠在伞菌边缘,向下看了一眼。
感知网络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生命光点正在原地拼命倾泻火力。
方向全偏了至少三十度。
“血性不错。”
林凡坐直身体,右手缓缓张开。
意念下沉。
数十公里外的母巢瞬间共鸣。
防线正下方的地下空间內,暗金菌毯无声涌动。
菌丝不再向前蔓延,而是直指地表上方。
大量凛冬孢子从菌丝末端催生而出。
冰蓝色的微粒轻盈如粉尘,裹著极不稳定的高压寒能,顺著林底的上升气流,无声渗入树冠层。
另一侧,寂影孢子同步释放。
漆黑的微粒混入林间雾气,迅速切断了这片区域的灵能波段。
两种孢子在高空完美交匯。
林凡食指轻轻落下。
“睡吧。”
凛冬孢子在祈木族阵型正上方三十米处同步引爆。
没有爆炸的轰鸣,没有肆虐的衝击波。
只有温度的断崖式暴跌。
空气中的水汽在零点三秒內凝结成冰晶。
阔叶表面覆上厚重的白霜,藤桥上的苔蘚冻得酥脆,簌簌坠落。
一个祈木族弓箭手拉到一半的弓停住了。
拉弓的手指僵死。
皮肤表面那层半植物保护层,在极寒中急速撕裂开缝隙。
浅绿色的汁液刚渗出体表,立刻凝结成坚硬的冰珠。
硬木弯弓从他僵硬的指缝间滑脱,砸在树干上。
一个,三个,十个。
树冠层的弓箭手成片倒伏,身体蜷缩。
有人张大嘴想要呼救,涌入喉管的极寒空气直接冻得声带痉挛,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地面阵线溃散得更快。
最前排的长矛手握不住矛杆,武器哐啷落地。
木质盾牌表面结出厚冰,將持盾手直接压瘫在地。
那面四米高的活体蕨类盾墙在极寒中枯萎,扇形叶片崩碎成渣。
几名催动蕨类的老战士灵能通道直接冻结,浓稠的绿血从嘴角溢出,连带內臟一起冻伤。
寂影孢子的浓雾在同一秒封锁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