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ICM报告会 七 哥猜报告5
没有人互相提醒,没有人互相示意。这是一千两百个独立的、受过最严格理性训练的大脑,在同一瞬间做出的同一个判断。
他们知道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
这些人,这辈子见证过无数次学术突破。而且他们中的许多人,自己本身就是某个突破的缔造者。
他们见过1993年,安德鲁·怀尔斯在剑桥大学那间不大的报告厅里,用一句轻描淡写的“i think ill stop here“,宣告了费马大定理三百五十八年悬案的终结,台下的数学家们先是沉默,隨后爆发出了几乎掀翻屋顶的掌声。
他们见过2003年,格里戈里·佩雷尔曼那三篇標题平淡得几乎让人以为是普通课题报告的arxiv预印本,在全球数学界悄悄引爆了一场持续数年的核爆级震盪——而那位俄罗斯天才本人,连菲尔兹奖都拒绝领取,此后彻底消失在圣彼得堡郊区的平淡日常里,仿佛那场轰动全球的成就,从来与他无关。
他们中最年长的几位,甚至还依稀记得上世纪六十年代,当格罗滕迪克还坐镇ihes、统御著整个代数几何世界的那个黄金时代。那位来自柏林的数学流浪儿,用他发明的“概形“语言,將整个代数几何彻底重写了一遍,让当时所有顶尖的数学家都感到了一种深刻的、无处可逃的被降维打击的压迫感。
但今天这一刻,似乎比他们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
不仅仅是因为哥德巴赫猜想本身那沉甸甸的歷史分量。
更是因为,完成这一切的人,只有二十岁。
而徐辰手中的那把武器——“徐氏谱变换“——的射程,远远不止於哥德巴赫猜想。它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整个数论的版图,將被彻底改写。
这不是一场战役的胜利,这是一个新纪元的开幕。
……
不仅仅是前排的大佬们。
后排那些年轻的博士生和学者们,更是彻底陷入了癲狂!
他们用力地跺著脚,吹著响亮的口哨,將手中的会议手册捲成喇叭状,朝著台上疯狂地吶喊!
“bravo!!!”
这是一场属於全人类智力的狂欢。
在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这些年轻人经歷了从“完全听不懂“到“好像有点意思“到“等等这思路也太猛了吧“再到“我的天这居然真的能证出来“的完整心理过山车。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其实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第二部分关於Φ_n局部构造的技术细节。
但他们不需要完全消化。
因为他们感受到了。
他们感受到了那种只有当一个全新的数学工具真正诞生时,才会从骨子里涌上来的战慄——那种“整个领域的天花板刚刚被掀掉了“的兴奋。
他们庆祝的,不仅仅是一个世纪难题的告破。
他们庆祝的,是台上那个年轻人,用他那堪称奇蹟般的思路,为他们所有人展示了一种全新的、足以改变整个数学版图的强大武器——“徐氏谱变换”!
他们知道,在今天之后,他们所处的研究领域,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思想解放和“灌水”狂潮!
更重要的是,他们庆祝的,是人类文明的又一次坚实地向著未知领域迈出的伟大步伐!
从古希腊的欧几里得用五条公理建造几何的大厦,到牛顿用微积分解析天体的轨跡;从高斯用最小二乘法量度大地的曲率,到黎曼用流形的语言重写空间的定义。
每一次数学的重大突破,都不仅仅是纸面上多了几行符號,而是人类作为一个物种,对自身智力边界的又一次猛烈的、不可逆的拓展。
而今天,在这里,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在一千两百位同类面前,再次完成了这样的拓展。
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快门声……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山洪暴发,如同星辰坠落,在苏黎世会议中心的主厅里激盪、迴响!
经久不息!
(刚好在第400章完成100万字,且刚好是到大高潮,j人写书就是这么有强迫症和框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