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个月里,您做了很多。”

两人沉默了片刻,拉福格率先开口:“今天你做得很好。板书很清晰,讲解也很到位。尤其是对称摺叠算子那部分,我看到台下很多人都在拼命记笔记。”

“那都是您教得好。”徐辰说,“要不是您当时提醒我注意局部非负性的问题,我可能还在那个坑里绕呢。”

拉福格摇了摇头:“那只是细节上的提醒。核心的想法是你的,框架也是你搭建的。我只是帮你把一些螺丝拧紧了而已。”

“但没有您那套跡公式的精细展开,我的框架就是空中楼阁。”徐辰认真地说,“咱们是合作者,缺了谁都不行。”

拉福格听到这话,停顿了一下。

“我在ihes待了三十多年,带过的学生和博士后加起来也有上百个了。”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所思,“他们当中不乏聪明人,也不乏懂礼貌的人。”

“但是……”他看了徐辰一眼,“像你这样,能让我觉得『这句话是真心的』,没几个。”

“大概是因为,你从来不需要靠这种方式获得任何人的认可。所以你说出来,才显得格外真诚。”

徐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

隨后,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徐,我想跟你说一句话。”

“您说。”

“数学这条路很长。”拉福格看著窗外,“你现在二十岁,已经走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但越是这样,越要小心。”

“你现在已经站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上。接下来会有很多人关注你,也会有很多诱惑和干扰。”

“不是小心別人,是小心自己。”

拉福格转过头看著徐辰,语气平静却沉重:“数学史上有太多天才,年轻时光芒万丈,但后来迷失在了虚名和应酬里。我见过一些人,拿了菲尔兹奖之后,就再也没能安静下来做数学了。不是不聪明,是因为太忙了——忙著演讲,忙著站台,忙著当符號。”

“我不是在说你一定会这样。”他顿了顿,“我只是希望你记得,那个当初在白板前只想把公式写对的自己。”

徐辰听得很认真,点了点头。

“当然,以我对你的了解,”拉福格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调侃,“你大概不太会被这些东西困住。你那种对数学近乎偏执的专注,我见过太多次了。”

“所以,继续做你自己就好。”拉福格站起身,拍了拍徐辰的肩膀,“保持这份热爱,保持这份纯粹。至於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

徐辰也站了起来,认真地说:“我会记住的,教授。”

……

拉福格笑了笑,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对了,这个送给你。”

徐辰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支钢笔。

笔身是深蓝色的,漆面上有著岁月留下的细微磨痕,但依然散发著一种沉稳而內敛的光泽。笔桿上刻著一行法文小字。

“la mathématique est lart de donner le même nomà des choses différentes.”

——数学,是赋予不同事物以相同名字的艺术。

这是法国大数学家庞加莱的名言。

“这是我博士毕业的时候,导师热拉尔·洛蒙送我的。”拉福格说。

热拉尔·洛蒙,法国数学家,巴黎第十一大学教授。他是朗兰兹纲领在法国的重要推动者之一,一生致力於自守形式和表示论的研究。在他漫长的教学生涯中,培养出了两位菲尔兹奖得主,一位是眼前的洛朗·拉福格,另一位则是越南裔法国数学家吴宝珠,后者因证明了“基本引理”而获得2010年菲尔兹奖。

而“基本引理”,恰好也是徐辰这篇哥猜证明中,拉福格在处理內窥镜转移时所引用的关键工具之一。

从洛蒙到拉福格,从拉福格到徐辰,从“基本引理”到“徐氏谱变换”——这支钢笔所承载的学术血脉,在这一刻,完成了一次跨越三代人的传递。

“洛蒙教授当时跟我说,希望我用这支笔,写出更多好的数学。”拉福格的声音很平静,“现在,我把它转送给你。”

“这……”徐辰有些意外。

“拿著吧。”拉福格摆了摆手,“能和你合作完成这个证明,是我这三十年来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之一。这支笔,就当是个纪念吧。”

徐辰握著那支钢笔,感觉到了它沉甸甸的分量。

“谢谢您,教授。”

……

(ps:大家觉得这书叫什么名字好,百万字了可以改书名了,现在书名不太吸量。)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胡说,她才不是扫把星

佚名

美利坚农场主:开局遭遇斩杀线

佚名

我真不是截教妖人

佚名

从收集龙气开始建立长生世家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