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辰的侧后方,田刚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將双手平稳地搭在了座椅的扶手上。

他今天心里最大的期盼是另一位中国籍数学家,王虹。王虹同样是北大培养出来的杰出校友,目前在ihes任职,在代数几何领域深耕多年,是本届菲奖的有力竞爭者之一。田刚一直盼著王虹能在这个舞台上为华人数学界再获得一枚奖牌。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条路有多难走。

菲尔兹奖的评选,从来都不是纯粹的学术真空。对於华人,尤其是中国籍学者,那道无形的门槛总是被刻意拔高。

田刚忘不了当年被称为“北大黄金一代”的许晨阳、张伟、惲之瑋等人。他们在那几年里做出的成果,绝对具备衝击菲尔兹奖的硬实力。但结果呢?在各种错综复杂的政治因素和学派博弈的暗流涌动下,他们硬生生地被拖过了四十岁的年龄红线,抱憾终身。

而王虹,虽然也是这一届的有力竞爭者,但平心而论,他目前的学术高度,比起当年巔峰时期的“黄金一代”,依然有著一丝难以逾越的差距。

连当年的许晨阳他们都没能衝破那层天花板,王虹……真的能行吗?

田刚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但在期待王虹的同时,他的脑海里却总是控制不住地闪过坐在前排的那个年轻身影——徐辰。

他知道,按照所有的逻辑推断,徐辰今年几乎不可能拿到菲奖。论文发表时间太晚,正式评审没走完,这是任何人都绕不过去的程序性障碍。

但人就是这样。

再多的“不可能“,也不妨碍在最后一刻抱有一丝无谓的期待。

田刚暗暗嘆了口气,又把那丝期待给压了下去。

……

孔采维奇坐在另一侧,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波澜不惊,甚至嘴角还掛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他倒是看得很开。

这位俄罗斯裔的老头对奖项这种东西向来不怎么看重。

在他的人生哲学里,奖项的加冕从来不是终点,最重要的是那种以绝对的智力碾压同僚,在人类认知边界上完成“华丽演出”的极致个人英雄主义。

翻译过来,就是装逼。

在他看来,徐辰昨天的报告会已经把逼装到了极致,这一趟icm已经不虚此行了。现在拿不拿这块奖牌,根本无所谓。

更何况,他觉得拿奖只是手段,装逼才是目的。

如果拿奖能装逼,那就勉为其难期待一下拿奖。

但如果不拿奖反而能装个更大的逼,那他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不拿奖!

所以,他现在反而极其期待徐辰今天真的不拿奖。

台上的人在领奖,台下的人在称王。

这逼格,简直爆炸好吗?!

孔采维奇光是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都觉得浑身舒坦,甚至有点小激动了。

……

“第一位获奖者——”

中岛启的声音清晰响起。

“他將隱式阿特拉斯技术引入辛拓扑与低维拓扑的研究,在三维流形接触同调的横截性构造上取得了决定性的突破。”

“来自普林斯顿大学的,约翰·帕登(john pardon)!”

掌声瞬间响起。

帕登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立刻响起了更热烈的欢呼声和口哨声,他身边的几位普林斯顿同事纷纷站起来,和他紧紧拥抱、用力拍打他的后背。帕登自己则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脸涨得通红,嘴里不停地说著“thank you“。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然后快步走上讲台,从imu主席手中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金质奖章。

徐辰跟著鼓掌。帕登的工作確实硬核,在辛几何和拓扑的交叉地带,他打通了一条旁人卡了十几年都没能走通的路,这个奖完全名至实归。

……

中岛启等掌声平息后,继续宣读。

“第二位获奖者……”

“他因在几何表示论领域的开创性工作,特別是对几何朗兰兹纲领的深刻推进,而获得本届菲尔兹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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