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9章 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刚才被踹翻在地的排骨鸡揉著屁股,咬牙切齿,眼里喷火。
“嘖,自个儿往刀口上撞……今夜怕是没法睡安稳嘍。”
雨这时已砸了下来,又急又密,王枫站在街边冷笑,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钻进后座。
夏天的雷雨,向来脾气暴烈。
车里闷热,窗外雷声却一阵紧过一阵,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车子蜗牛似的爬行,雨水噼里啪啦砸在挡风玻璃上,糊成一片水雾。王枫百无聊赖,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懒扫向前方。
可就在这当口,他忽然察觉不对——前排司机总借著后视镜,频频往后瞟,眼神黏腻又古怪。
“断背山?”
王枫心头一凛,赶紧把脸扭开,脊背绷得笔直。
好歹挨到屋村,付钱时他余光一扫,瞥见司机那张脸——熟悉,却一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名字。
他没多想,指尖一弹,又一架蝇级无人机无声滑入司机副驾缝隙,隨即推门下车,三步並作两步,一头扎进楼洞阴影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镇魔司青石路上,偶遇熟人,只略一点头,或低应一声。
可无论谁,脸上都像蒙著一层灰雾——没有笑,没有怒,连眼皮都懒得多掀一下。
他早已见惯。
这里是镇魔司,大秦王朝最锋利的刀鞘,主职是猎杀妖邪、镇压诡祟,顺带收拾些见不得光的暗帐。
换句话说,这里没人手上是乾净的。
血见多了,心就钝了;命看得多了,情也就凉了。
初来乍到时,他也恍惚过,如今却连自己心跳声都懒得细听。
镇魔司占地极广,能留下来的,不是身负绝技的老鬼,就是骨头缝里还藏著凶劲的雏鹰。
沈长青,属於后者。
司內只设两种身份:镇守使,与除魔使。
新人一律从最底层的除魔使干起,一刀一命往上熬,熬到顶,才配披上镇守使的黑甲。
他这具身子的原主,正是个见习的除魔使——连正式编制都没捞上的那种。
记忆还在,规矩也熟。
没绕几道弯,沈长青便停在一栋飞檐翘角的阁楼前。
镇魔司处处透著铁腥气,唯独这处阁楼像误入修罗场的一捧雪,安静得近乎突兀。
此刻朱门半敞,偶有身影进出,衣袂无声。
他顿了半息,抬脚跨过门槛。
门內,气息骤然一换。
一股浓墨的涩香裹著若有若无的铁锈味直衝鼻腔,王枫下意识蹙眉,旋即又鬆开。
镇魔司的人,身上那股子血腥气早已渗进皮肉、融进骨缝,再怎么搓洗也去不净。
“任大华!”
鹰级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是计程车司机的脸——五官被镜头轻微拉扯,却仍掩不住轮廓的熟悉感。
王枫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对……不是他!这该是某个电影世界里的人物!”
念头刚起,他又立刻否定了自己,脑中飞快翻检著相似面孔。
“林过雨?!”
这个名字猛地撞进脑海。
还真像!
越琢磨越像——尤其是那个“雨夜屠夫”的绰號,像根针似的扎进记忆里。
按主世界的案底,那人早该蹲了十几年牢。
可这是个规则错乱的平行域,时间线早被揉皱撕裂,谁敢拍胸脯说它还跟原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