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王熙凤嫁进贾家,四个贴身丫鬟隨嫁进门——

其余三人,皆因与贾璉眉来眼去,被王熙凤一记冷眼、几道密令,悄无声息地碾作了尘土。

唯她平儿,凭几十年如一日的俯首帖耳、步步如履薄冰,才从那血雨腥风里硬生生挣出一条活路。

夜半惊醒,枕上犹带冷汗,眼前总浮起那三个同吃同睡、同梳头同捧茶的姐妹——笑还掛在脸上,人却早已没了影儿。

“怎么不能说?这正是我拼死也要脱籍的缘由!”

王枫一眼看穿她指尖发颤,冷笑一声,伸手便攥住了她冰凉的手腕。

“姐姐安心!等我脱了奴籍,定要闯出个名堂来,护你周全,养你终老!”

他掌心温热,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细滑的手背,声音压得极低,像裹著蜜的刃。

“等你真立得住再说!”

四手交叠不过一瞬,平儿已觉出他指节绷紧、气息灼烫,心头警铃大作,猛地抽回手,又飞快朝院內王瑞站的方向睃了一眼。

见他正低头拨弄扇骨,並未留意这边,才略鬆口气,丟下一句,转身疾步离去。

贾宝玉经太医诊过,性命无虞。

贾母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折腾一整天,身子骨早乏透了,便命王夫人守在宝玉榻前,其余人各回各处歇息。

原说王熙凤也该留下照应,可她袖中揣著王枫脱籍这桩棘手事,贾母便挥挥手,让她先回院子料理清楚,再来不迟。

此时平儿尚未归来。

王熙凤只得由丰儿扶著,缓缓往自己院中去。

才转过垂花门,忽见一人迎面而立,笑意满面,躬身一礼:“给婶子请安!”

“蓉哥儿?你怎来了?”

看清是贾蓉,王熙凤脚步一顿,语气淡而疏离。

“听说宝二叔落了水,小侄放心不下,赶紧过来看看。”

贾蓉仰起脸,目光黏在王熙凤身上,仿佛她不是凡俗妇人,而是月宫謫仙——衣角微扬,鬢边珠光,连呼吸都带著清冽香意。他喉头一滚,竟不由自主往前凑了半步,深深吸了一口气。

“婶子这身上……真叫人醉倒,敢问用的是哪一家的香粉?”

他眼底发亮,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要贴上去。

“少装疯卖傻!今儿我没工夫听你胡唚!”

王熙凤后撤半步,面色陡然沉冷,声音如冰珠砸玉盘。

“莫非璉二叔又惹婶子生气了?这话可不是小侄乱讲——璉二叔也太不知惜福!屋里供著婶子这般天仙似的人,偏往外头寻野草,实在荒唐!若换了是我,日日守著婶子,连门都不想迈出去一步!”

贾蓉毫不在意她的冷脸,涎著笑,话越说越露骨。

“你——”

王熙凤唇角一扯,冷笑浮起。

她虽久居荣国府,寧国府那些腌臢勾当,却件件门儿清。

贾蓉与贾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脏骨头,行事下作,比贾璉更不堪入目。如今竟敢当面撩拨,胆子倒比天还大。

“不是你二叔的事,是那个叫王枫的小廝。仗著救了宝玉,竟狮子大开口,要脱奴籍!偏生老太君点头应了……我正琢磨著怎么收拾这局面——若真放他走了,外头岂不疑我平日刻薄寡恩,容不下一个有功之人?”

王熙凤向来嘴甜心狠,心里早把贾蓉骂作癩蛤蟆,面上却仍带三分浅笑,语气温软,字字藏鉤。

她清楚得很,贾蓉对她存著什么心思。

往常便借这念头差遣他办些见不得光的差事,如今正好——王枫这颗钉子,就让他去拔。

不管平儿劝没劝动,这人,她绝不能留。

不如此,显不出她王熙凤的手段;而眼前这个蠢蠢欲动的贾蓉,恰是最好使的刀。

“这就是我的奴籍。”

深夜,王枫踏出王熙凤院门,摊开手掌,盯著那张薄薄纸片,心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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