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2章 你的命,我们迟早来取!
若真傻乎乎把上官海棠和归海一刀押进班房,铁胆神侯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他这顶乌纱帽,顺天府连句公道话都不会替他讲。
“上官姑娘,手感极佳——咱们后会有期!”
这时王枫才朗声一笑,目光灼灼盯住上官海棠,还故意虚握右拳,朝她腰侧晃了晃。
“找死!”
归海一刀视她如明月清辉,早年见她受辱便已怒髮衝冠,此刻哪还按捺得住?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跳,乱髮根根倒竖。
“一刀,收手!阉狗,你的命,我们迟早来取!”
上官海棠一把拽住归海一刀手腕,眸光如刃扫过王枫,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把他给我捆了!当街行凶,按律——斩立决!”
贾珍见捕头到场,腰杆顿时挺直,踱步上前,背手冷笑。
“按大王律——当街袭杀锦衣卫者,诛!贾珍,你舌头利索,可別咬断自己脚脖子!真把我逼急了,我现在就剁了你,再闯江湖、亡命天涯!”
王枫嘴角一扯,右手缓缓压上刀柄,瞳孔收缩如狼,杀意凛冽,直刺贾珍面门。
贾珍脖颈一缩,下意识退了半步。
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惯会拿腔作势,自比琉璃盏,哪敢拿自己去撞王枫这块砸不烂的玄铁疙瘩?
“贾珍,你若真想鱼死网破……”王枫眯起眼,“不妨试试——赵靖忠赵公公,到底认不认你这张脸!”
贾珍一缩脖子退开,王枫嗤笑一声,骂了句“软骨头”,旋即又拋出一个名字。
这人是昨日他陪贾蓉去东厂捐官时撞见的——替赵靖忠收银子、跑腿办事的那个小太监,正是赵靖忠认下的乾儿子。
他当时只当耳旁风,可昨儿偶遇靳一川,脑中电光一闪:赵靖忠?不就是《绣春刀》里那个手握詔狱、阴鷙狠辣的秉笔太监么?
“贾將军!这事您可真得掂量清楚!王小旗这儿人证好几个,您若执意拿人,不如先去顺天府拜会倪大人!”
捕头察言观色,往前半步,把话递得又稳又亮。
他口中的倪大人,正是顺天府尹倪文焕——朝中响噹噹的三品大员,曹正淳帐下最锋利的一把刀。
贾珍虽顶著“威烈將军”名號,也掛著三品虚衔,可那爵位是纸糊的虎皮,哪比得上倪文焕手里实打实的印信、刑狱、衙役?真遇上,他得打千请安,人家眼皮都不一定抬一下。
“走!”
前有王枫横眉冷对,后有捕头寸步不让,贾珍哪还敢硬扛?只剜了王枫一眼,咬牙钻回马车,背影狼狈得像被抽了筋。
“多谢捕头大哥仗义执言!一点心意,兄弟们喝茶润润嗓子!”
秦钟早嚇得缩著肩蹭了过来,王枫二话不说,又抽出两张百两银票,塞进捕头掌心。
红烛噼啪一爆,火苗跳得正旺。
王枫推开房门,目光落在床沿上的秦可卿身上。
纳妾不兴盖头,她端坐如画,裙裾微垂,发间珠玉生光,衬得一张脸愈发清艷不可方物。
初见她时,王枫便觉心头一烫;如今人真在眼前,指尖都泛起痒来。
“可卿。”
他走到榻边,轻轻攥住她一只縴手——腕骨伶仃,凉如新雪,幽香却丝丝缕缕钻进鼻息。
“夫君……”
她垂眸低应,声如蚊蚋。
“夜深了,歇下吧。”
王枫侧身,指尖一挑,取下她鬢边一支羊脂玉釵,反手插进自己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