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一把拽住平儿手腕,连斗篷也顾不上披,转身便朝垂花门外疾步而去。

“这王大爷究竟是何方神圣?瞧那架势,莫非从前真是凤姐儿房里的旧人?”

屋角阴影里,忽闪出一道素服身影。

二十七八年纪,一身重孝裹著丰润身段,眉眼沉静,气质熟透如初酿蜜桃——正是贾珍续弦尤氏。

她本是来求王熙凤拿个主意,却不料撞见这一幕,心口怦怦直跳,脚下立时改了方向,直奔贾蔷住的西角门。

“蔷儿,婶子待你如何?”

一见贾蔷,尤氏毫不绕弯,抬手按住他胳膊。

“婶子向来疼我,我心里清楚。”

贾蔷略一怔,如实答道。

“那你告诉我,方才那位王大爷,到底什么来头?凤儿奶奶见了他,连声音都发虚;蓉大爷提他名字,都要先咽口唾沫——可是真的?”尤氏压低嗓子,指尖微微发颤。

“婶子这话,问到点子上了。”

贾蔷抬眼打量她片刻,见她鬢边乌髮如云、颈项丰润,忽然一笑,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若想压蓉哥一头,找他准没错——您猜怎么著?秦氏如今就在他宅子里,名正言顺做著侧室呢。”

“……你说什么?”

尤氏浑身一僵,血色霎时褪尽,嘴唇抖得说不出整句。

“婶子,您別逼我开口。就算您追问到底,我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我只晓得这位王大爷,最是心软重情,见不得美人受苦。若婶子还想在寧国府里喘口气、站稳脚跟,可得赶紧掂量清楚!”贾蔷见尤氏神色一凛,眸光微动,便悄然退开半步。

“这地址您务必记牢——不论您寻秦氏,还是等王大爷,越快越好,拖不得!”

话音未落,贾蔷已转身疾行,袍角翻飞,再没给尤氏半分迟疑的余地。

方才那番话,像根冷钉子,直直楔进尤氏心里。她浑浑噩噩回到房中,呆坐许久,才缓过一口气。

“夫人!”

一声淒切的哭喊撞进来——银蝶扑通跪倒,泪如断线,浑身抖得不成样子。

“起来回话!哭得跟送丧似的,晦气!”

尤氏嗓音发乾,带著掩不住的焦躁。

“夫人……奴婢死也不愿进佛堂啊!”

银蝶非但不起,反而死死攥住尤氏裙角,指尖泛白。

“闭嘴!我也不想!”尤氏厉声截断,胸口起伏不定。

她眼前又浮起今早贾蓉闯门那一幕——人未至,笑先到,眼底却烧著赤裸裸的轻狂。

进门就伸手来揽,她侧身一闪,袖子都被他指尖勾住半寸。贾蓉当场沉脸,撂下两句硬话:要么顺从,仍当她的寧国府大奶奶,贾蓉照旧晨昏定省;要么即刻搬进佛堂,青灯木鱼,替贾珍诵经守节,一辈子別想踏出门槛。

尤氏心里透亮:那佛堂哪是清修之地?分明是活棺材。门封窗堵,终年不见天光,连风都吹不进一丝。

当年贾敬刚出家,贾珍就把几个小妾全塞了进去,没一个熬过百日。

第一条路?她更不敢碰。她是贾蓉继母,他可以不要脸,她不能不要命。

何况她清楚贾蓉的脾性——哄人时甜言蜜语,得手后翻脸比翻书还快。不是转手赏给狐朋狗友糟践,就是一脚踹回佛堂,永世不见天日。

正因如此,她才咬牙去求王熙凤,指望她悄悄递个信儿给贾母,放自己离府,哪怕净身出户也甘愿。

“银蝶,现在就走!出府,直奔那个地方候著!莫去见秦氏,专等王大爷——替我磕头,求他搭把手!”

尤氏一把拽起银蝶,手指用力掐进她胳膊,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白熬了一夜!三天之內,若铁胆神侯还不现身见素心,我就硬闯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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