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怎么收场?”

她盯著帐顶暗影,心口发沉。

这份不安,一半来自那梦,一半来自赖大昨夜的耳语。

听说贾珍咽气时王枫也在灵堂,她后脊樑立刻窜起一股凉意:莫非……那老东西,真是他动的手?

“除非他真不要王瑞的命了。”

想到那个还在刑部大牢里熬著的堂叔,她才略略鬆了口气,闭眼躺平。

“爷……您这就走?”

银蝶迷濛睁眼,正撞见王枫系好腰带,翻身下榻。

“乖,爷得回去了。你在这儿歇著,天亮前,我带东西来看你。”

他在她额角印下一吻,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不是他心硬,实是家里还揣著个秦可卿——新纳的良妾,温香软玉正等著他归去,若整夜不回,岂不寒了人家的心?

“小蹄子!磨蹭到这时候才露面?”

尤氏在屋里等了一上午,直熬到日头偏西,终於瞧见银蝶身影,劈手拽住她胳膊就往里拖。

“奶奶,爷昨儿非要留下我……我哪敢不从?”

银蝶边说边抬手理鬢,腕子一扬,皓如凝脂。

“这鐲子哪儿来的?!”

尤氏一眼盯住她腕上那只翠色慾滴的翡翠鐲,手指一扣,力道重得发疼。

“爷赏的!”

银蝶笑嘻嘻晃了晃手腕,活像捧著稀世珍宝。

没错,这鐲子,確实是王枫给的。

天光刚透出鱼肚白,他就踹开城东最大那家“万宝斋”的门,十万两银票甩在柜檯上,扫空了三间铺面——金釵、步摇、瓔珞、玉佩,堆得马车都装不下。

这事他压根儿没动过空手套白狼的念头。

毕竟这些饰物是专程备下哄女人开心的,若沾了贼赃的晦气,岂不扫兴?

万一失主报官追查,再撞见谁身上戴著赃物,当场穿帮,那可就彻底砸锅了。

接著他又折回寻银蝶。

此时她正独自垂泪、暗自神伤,一见王枫踏进门,又见他亲手將一只水头十足的玉鐲轻轻套上自己手腕,满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连影子都找不著了。

更顾不得身子才初经人事,竟又强打精神陪他缠绵了一回,隨后才匆匆雇了辆青帷小车,直奔寧国府而去。

“王大爷,真真是把你这只小狐狸精宠到心尖上了!”

尤氏一眼瞥见那翡翠鐲子通体透亮、光润生辉,便知价值不菲,嘴上酸溜溜地嘟囔著。

“奶奶!这是爷亲手挑的,还特意嘱咐——今儿晚上必来瞧您!对了,让您继续穿孝服呢!”

银蝶早得了王枫密授,话音未落,已麻利地掏出一支金釵,双手奉上。

实话说,这支釵子雕工寻常,凤首线条也略显模糊,但胜在分量沉实,凤喙之下还悬著一颗鸽卵大小的莹润明珠,登时把身价抬得老高。

“还算有点人味儿!”

尤氏一把夺过金釵,“唰”地插进髮髻,动作利落得像怕它飞走似的。

“王叔叔,您怎么来了?”

灵堂里,贾蓉乍闻王枫驾到,惊得眼皮直跳。

虽摸不清来意,还是立马撂下手里的香烛,小跑著迎了出来。

“我来见尤大婶子,带路。”

王枫斜睨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叔叔,尤姨娘……思父成疾,身子虚得很……我怕……把病气过给您!”

贾蓉一听要见尤氏,额角沁汗,支吾著推脱,眼角余光却悄悄瞄向王枫脸色——见他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心里咯噔一沉,脖子一缩,活像只受惊的鵪鶉:“我这就领您过去!”

话音刚落,已转身快步往前引路。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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