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镇魔司——大秦王朝悬在妖邪脖颈上的一把快刀,主业是斩诡诛祟,顺带收拾些旁门左道的腌臢事。

说白了,

镇魔司里没一个乾净人,手底下的命,少则三五条,多则成百上千。

血见得多了,心就钝了;命捨得勤了,情便薄了。

初来乍到时,沈长青也曾胸口发闷、夜里惊醒,可日子一久,那点不適便被磨成了茧,结在骨头上。

镇魔司占地极广。

能留在这儿的,不是已登绝顶的狠角色,就是骨头缝里透著凶劲的苗子。

沈长青,正是后者。

司內只设两职:镇守使,坐镇一方;除魔使,衝锋陷阵。

凡新入者,一律从最底层的除魔使起步,靠实打实的战绩往上攀,才有望披上镇守使的玄铁甲。

他这具身子的原主,便是个见习的除魔使,连腰牌都还是灰边未镀的初阶货。

借著前身的记忆,

他对镇魔司的规矩、气味、暗哨、死角,全都熟得像自己掌纹。

没走多久,沈长青就在一座飞檐翘角的阁楼前驻足。

和四周铁甲森然、戾气翻涌的殿宇不同,这座楼仿佛被时光悄悄绕开,在满目杀伐中静默佇立,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清寂。

阁门虚掩,偶有身影出入,步履轻缓。

沈长青略一停顿,抬脚便跨了进去。

门內光景,霎时一转。

浓淡相宜的墨香混著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腥气扑面而来,他眉峰微蹙,旋即鬆开——

那味道,是镇魔司人的烙印,洗不净,也藏不住。

“小宫主,是我!”

王枫念力一收,稳稳攥住人鱼小明珠,坦然挨下云萝宫主一记掌风,咧嘴笑得没心没肺。

“哼!打的就是你!”

儘管认出了人,云萝宫主指尖还带著未散的寒意,第二掌已裹著风声劈来。

“宫主且慢!卑职有要事稟报!”

老江湖了。

王枫哪会不知她为何动怒?乾脆挺起胸膛,又受了一掌。

“说!”

两掌落定,云萝宫主掌心发烫,终是收势后退,袖口微颤。

“宫主,自那日惊鸿一瞥,属下魂牵梦縈,茶饭不思。今日冒死求见,只为亲口告诉您——这份心意,烫著呢!”

他仰起脸,眼神灼灼,活像真要一头撞死在樑柱上。

“你……什么烫著?胡唚什么!”

上次被他所救,又以唇渡气疗伤,那点涟漪早搅乱了她心湖。可终究是未经世事的少女,话音未落,耳根已烧得通红,指尖发软,几乎站不稳。

“原来宫主当真厌我……既如此,活著反倒受罪!”

见她眼波动摇,王枫喉结一滚,抬手便往额角狠砸。

“住手!”

云萝宫主失声低呼,身形一闪挡至近前,五指疾出格开他手腕。

“宫主既拦我,又说不爱我?”

他顺势垂眸,声音哽咽,满是悲愴。

“谁……谁说不爱了!”

她脱口而出,声音细若游丝。

“哈哈,我就知道——”

王枫朗声一笑,欺身向前,將她紧紧揽入怀中,低头吻住那张欲言又止的唇,缠绵而篤定。

哪有什么推拒,云萝宫主早將一颗心悄悄系在了他身上,此刻情意翻涌,竟比他还炽烈三分。

耳鬢廝磨,缠绵至启明星浮上天边,王枫才借著薄雾未散的夜色,悄然跃出皇城高墙。

“大人!”

刚踏进千户所大门,靳一川便疾步迎上,眉宇间压著沉甸甸的焦灼。

“赵公公刚来过,奉曹公公手諭,把北斋妙玄提走了!咱们连拦都不敢拦……”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从锦衣卫到仙武大帝

佚名

今天该选哪种灭世方式?

佚名

斗罗:当霍雨浩穿越现代后回来

佚名

饭都吃不上了还修什么仙

佚名

我,代驾主播,大姐上车就下播!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