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 章 你信我,我必不辜负
缓步上前,靴尖一挑,將那颗头颅踢至脚边。
俯身按住彩戏师尚在抽搐的肩膀,声音低沉如锈刀刮过青砖:
“拿工钱,听差遣,是打工仔的本分;长反骨、动邪念,是找死的路数。”
【叮!捡尸成功,获得古彩戏法·戏武!】
脑中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午后,贾璉蔫头耷脑地跨进家门。
昨夜宿醉未醒,又被两个粉头缠磨整宿,浑身骨头缝里都泛著酸软。
连王熙凤斜倚炕沿问他“昨儿又钻哪儿鬼混去了”,他也懒得支应,含糊搪塞两句,便一头栽进床帐,只想昏睡过去。
“奶奶,二爷,王大爷来了!”
丰儿掀帘进来,话音未落,王枫已踏进门来,袍角微扬,步履沉稳。
“他怎么来了?”
王熙凤心头一跳,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前几日那场对峙,至今想起来还脊背发凉。
她刚想让丰儿引人去外厅候著,抬眼一看,王枫已站在堂中,目光如钉。
“璉二哥,您在家可太巧了!小弟这趟来,就是接平儿回府的!”
目光扫过王熙凤。
她正倚在內室软榻上,衣衫单薄轻软,身段愈发玲瓏挺秀,眉眼间一股子鲜活劲儿扑面而来,勾人得紧。
“接平儿?什么话!”
王熙凤心头一跳,只觉王枫那双眼似含火苗,灼得人发烫,慌忙抓过件厚实夹袄裹住身子,才略略鬆了口气。
“凤嫂子怕是忘了——昨夜酒酣耳热时,璉二哥亲口应下,把平儿姐姐许给我做妾了!白纸黑字,还有文书为凭!”
王枫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得齐整的契书,指尖一抖,递到她眼前。
平儿见状,立刻上前接过,低头匆匆扫了一遍,果见上面清清楚楚写著“自愿奉平儿为侧室”,落款处赫然是贾璉的指印,旁有向千户、卢百户並薛蟠三人画押作保。
她耳根一热,驀地想起前夜园中假山后,王枫攥著她的手低语:“你信我,我必不辜负。”
一时心口发烫,又羞又甜,却也压著几分忐忑,不敢声张,只垂眸轻轻朝王熙凤頷了頷首。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镇魔司青石道上,偶遇熟面孔,彼此点个头、唤一声,便擦肩而过。
可无论谁,脸上都像蒙了层灰雾,没什么笑纹,也没什么怒色,仿佛连呼吸都懒得起伏。
他早不觉得奇怪了。
这里本就是镇魔司——大秦最锋利的一把刀,专劈妖邪诡祟,顺带收拾些见不得光的腌臢事。
说白了,里头的人,手上没几条命,都进不来这扇门。
看多了断肢残骸、听惯了临终哀嚎,人心自然就冷硬下来,像块浸透血水又风乾多年的旧皮子。
初来那会儿,他也曾反胃、失眠、半夜惊醒;如今倒好,闻见血腥味反倒踏实,像闻见自家灶膛里的柴烟气。
镇魔司占地极广,能留下的,不是早已杀出血路的老手,就是骨头缝里还冒著狠劲儿的新苗。
沈长青,正是后者。
司里分两等职衔:高阶叫镇守使,底下统称除魔使。
但凡新人进门,一律从最末等的除魔使起步,一刀一命往上挣,熬出头才有望坐上镇守使的位子。
他这具身子的原主,便是个刚熬满三个月的见习除魔使,连正式腰牌都没领上。
好在记忆都在,规矩、路径、哪处廊柱后藏著暗哨、哪间值房里常备金疮药……全都刻在脑子里。
没走多远,他就在一座素净阁楼前收住了脚。
镇魔司各处皆是铁甲森然、刀光凛冽,唯独这地方像被时光漏掉了一角——粉墙黛瓦,檐角微翘,连门前石阶都被踩得温润泛光。
此时门扉半开,偶有身影出入,步履轻悄。
沈长青略顿半息,抬腿跨了进去。
一进门,气息骤变——